大概从武仲和朱瑜的那次争持开始,他们青蛟军的人心里就种下了一根刺。
邢念心里很矛盾。他越是勉强自己和武仲好好相处,越是觉得武仲的举动轻佻无礼。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默念忍耐二字,尽可能地疏远武仲。
可惜,他的做法少有成效。
王妧是邢念认知中唯一一个能够让武仲敛迹的人。有王妧同行,他便无须忍受武仲的轻狂。
二人稍作准备,便要动身。
路婴眼巴巴地看着,差不多一炷香时间后便该他到东面轮值。倘若他误了事,武仲肯定还有一肚子坏主意等着他。
“姐姐,你万事要小心……”路婴走向王妧,一副恨不得跟了她去的模样。
王妧对他说:“你也要小心。”
此时,林间刮起了大风,吹散了聚积的迷雾。
他们若是登上石台,便能发现南、西两面哨岗发出的火光扑闪几下,先后被一片如同夜色般浓厚的黑雾吞噬了。
王妧和邢念分别拿着一支松明火把,脚踩着被雨水浸润的地面,向浊泽更深处走去。
刚一离开障鬼台,王妧便听到一声古怪的哀鸣,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口鼻、竭尽全力才发出来的含混不清的呼救。
哀鸣一声接着一声。
她想分辨出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却没有成功。
她有些不安,脚步也变得迟疑。
邢念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天池盘上。
小磁针胡乱转动,他的心也被搅乱了。
昨夜,他们总共遇到了七次特殊的黑色瘴气,天池盘上的磁针相对地有七次恢复了功用。
这让他不得不将两件事物联系到一起:天池盘失灵的原因很可能就隐藏在黑瘴之中。
他知道这个推断太过粗糙、太过异想天开,谁也不会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