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快起来呀——”
敲门声和叫喊声响彻数座相连的营房。
窗外摇曳的火光触目惊心。
醒来的兵卒仓皇出逃,相互质询失火的地点。
俞溢混在嘈杂而混乱的人群中,脸上抹着遮人耳目的黑灰。
厉鸣的杀人计划是否破灭,林都尉能否死里逃生,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做了一件何三不希望他做的事。到了最后,他不是被厉鸣、就是被何三踢出西二营。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是平静的。
骚乱声传到议事厅时,厉鸣正气急败坏地冲着萧芜发火。
“跑了?你让人跑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厉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芜打断了。
“厉公子,计划出现一点变故,这是很正常的事。你不必心急,首领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叫大家功亏一篑。”
萧芜说着,已着手安排两拨人马分别去追击石璧以及追查营房失火的原因。
石璧的亲兵几乎全部被调往屏岭,此时或许仍深陷于浊泽,不可能回头了。
营中对石璧忠心不二的都尉已经全部身首异处。
石璧是死是活,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大局已定。
萧芜没时间听厉鸣聒噪。
他请厉鸣留下等候消息,转身又派出第三拨人马暗中查访,务要揪出那走漏消息导致暗杀失败的罪魁祸首。
东南角落,囚禁容溪的黑屋里只有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