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声:“大长老会为他一个人坏了暗楼的规矩、插手各阁内部的事务?乌翎会看在大长老的面子上轻易饶恕背叛她的人?白长老,换作你是乌翎,你会这么做吗?”
红姬会这么想并不奇怪。
白先生眼波一转,回答说:“我呀?我可不像乌翎一样年轻了。据说,当年乌翎和黄三针,一个有意,一个无情。黄三针是为了躲避乌翎,才离开暗楼。若真是如此,黄三针归来不正合了乌翎的意?大长老维护黄三针也许只是顺水推舟。”
红姬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也不知她是否相信了白先生的这番话。
一阵沉默过后,她才开口:“左右不过是个执事,他归来与否,有什么要紧的?”
白先生垂下眼帘。
酒婆子恰好在这时捧着茶盘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白先生瞥了茶杯一眼,见到杯中茶水浑浊不堪,却没有说什么。
酒婆子步履蹒跚,又在红姬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后才退下。
“乌翎和黄三针当年反目成仇的因由,还有另一种说法。”白先生放下茶杯说道,“黄三针是乌翎一手提拔的人,大长老对黄三针格外优容,乌翎本来十分欢喜。可是,黄三针却仗着大长老的威势,意图取代乌翎。乌翎这才容不下他。”
红姬冷笑道:“二人真有这样的仇怨,那黄三针归来,不正好给乌翎添堵么?”
白先生却在摇头,满脸痛惜之色。
“他们从前是龙争虎斗、你死我活,现在是珠联璧合、相辅相成,怎么会一样呢?”
至此,白先生才算彻底表明了来意。
“乌翎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你我若不联手,恐怕要被她一一铲除。”
红姬的心情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单独一个乌翎不可怕,单独一个黄三针也不可怕,但若有大长老暗中相助,黄三针和乌翎冰释前嫌、握手言欢,那就难说了。
可她怎么能和白先生这种人联手?
她还没有弄清楚红叶是怎么死的,也没有查出白先生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她始终无法信任他。
白先生已然看穿了红姬的心事。
“你看我这记性。做客人的,没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我准备了一点心意,今日之事无论成与不成,都请你笑纳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