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令欢见她如此谨慎,宽慰道:放心,这里是容州城。
可并不明白姐姐话里的深意。
容州城又如何?她自言自语,领着小宝儿去洗漱。
花令欢却执意让她明白,追在她身后,低低说着:从前的红芙长老,如今的红姬长老,都和容氏有很深的交情。眼下,整个南沼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容州城了。
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从厨下蓄水的陶瓮里取了凉水,盛入一个木盆,又往木盆中兑了些灶头烧好的热水。
她将小宝儿从头到脚收拾干净,接着打发女儿去午睡。
至此,姐妹二人才能安心说话。
搬了两只矮凳放在正屋门外。
她施然坐下,先提起自己打算在院子里搭一个凉棚抵挡暑气,又问起花令欢带来的那个布包。
花令欢支吾其词,不肯明说,而后起了另一个话头。
我方才见过长老,长老指名要吃你做的那道酒酿蒸鸭,你好好准备准备。
虽有疑虑,仍点头答应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见了长老,你说话要注意些。花令欢说完,才矮下身子,坐在身旁。
听姐姐话里有话,忍不住道:酒酿蒸鸭是用手做的,又不是用嘴做的。我不是多嘴饶舌的人,你平白无故说这种话做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瞒着我。
花令欢叹了一口气,从头说起。
红叶长老死了,你知道吗?..
点点头。
那无头榜添了王妧的姓名,你知道吗?
再次点头。这件事比红叶的死讯更令她震惊。
花令欢接着为妹妹理清情势:大长老明示,谁取了王妧的项上人头,谁就能补上长老之位的空缺。现如今,多方摩拳擦掌,包括我们红姬长老。
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长老手下能人那么多,个个都争着去杀王妧,我们又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