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从未明言禁止少庄主去见夫人,少庄主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事后,三爷只会责怪我没有好好劝导少庄主。田大管家继续说,我自然心甘情愿替少庄主承受责罚,只是,少庄主也免不了要挨几句训斥。
那田恕心里早已点头,只是让田大管家代他受过这样的话叫他难于启齿。
少庄主尽管安心去见夫人吧。田大管家笃定道。
好,我听你的。
二人各自裹上披风,离开书房,悄然融入漫无边际的黑夜。
石屋的囚徒被单调乏味的生活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
画眉鸟不知何故死在积满灰尘的角落里,连同带走了石屋仅剩的一点生机。
田夫人好不容易挨到睡意袭来,却被开门声惊扰。
她睁开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叫声挠得田恕心肝发颤。
他禁不住频频回头,左右张望。
树影化作鬼形,潜入地底,升上天空,骇人至极。
看守石屋的差役平日骂了几百次疯子,今日打开屋门后却咬住了舌头。
他被一只飞来的瓷瓶击中额角,眼冒金星,身体瘫软,不受控制地倒向田大管家。
田大管家将生死不明的看守放到地上后,才伸手抹了抹脸颊。
瓷瓶的碎片割破了他的脸,但没有见血。
夫人一切安好?
三爷让你来杀我?田夫人气喘吁吁,尖声喊道,背主之徒,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