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两侧,一侧是面土墙,一侧是间破旧的小屋。
老虞的目的地无疑是那间小屋。
屋门底部被虫子蛀穿的缺口处透出来的灯火和巷子里的烛火一样微弱。
路婴听见一道重重的吐痰声,接着,小屋的木门就被打开了。
有个偻背秃头的老人扶着木门,一声不吭打量着来客。
也不知道是他眼睛不好,还是灯火太暗,他盯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认出来者到底是何人,反倒露出一副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的神情。
“老顾,别人装作不认识我,我也许还会信两分,至于你……你再装疯卖傻也没用,我今天就是冲着你来的。”
老人终于打开闭上一半的眼皮。
“虞大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他一张嘴,就露出一口缺漏的牙。
路婴心下诧异。
眼前这个陌生的老人明显比老虞年长,却称老虞为大爷,而老虞似乎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合理。
“夜黑风凉,进屋说话。”老虞不等对方答应,就领着路婴进了小屋。
屋内更显逼仄,连主客三人的座位都安排不下。
老虞也不计较这些。
他将手里的蜡烛举向对面那张干瘪的老脸,开门见山道:“你和红姬的酒馆最近有什么联络?”
老人的鼻子喷出的粗气将烛火打得左右摇摆。
“怎么?你白天才去过的地方,现在就忘了?”老虞继续问。
“唉,虞大爷,你这……有你这样问人的吗?你连我白天去过哪儿都知道,还能不清楚我去做什么吗?你这是拿我开玩笑呢。”老人喘得更急了,说话和小蛮一样漏风。
“好。我回答你,我不是在拿你开玩笑。我问你,你可以不回答。但我出手的时候,你不能求饶。”
老人一听这话,失声道:“不,我说。”
老虞点头,示意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