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兴心神一荡,一时忘了红蔷手里的酒可能掺了剧毒。
冷酒入喉。
苏兴突然清醒,手抖将竹筒打翻。
“是米酒,”红蔷揭晓答案,“你这么怕我一下子把你毒死,真叫我寒心。”
苏兴才是真正的心寒。
什么善解人意,什么风姿潇洒,都是迷惑人的假象。
真正的红蔷,虚伪狡诈,胜似蛇蝎。
红蔷没有理会苏兴的出神。她又打开一坛酒,并凑近坛子口轻轻嗅了嗅。
苏兴看见她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神色,方才沾到酒的唇舌和咽喉忽然变得刺痒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摆脱这种不适,另一筒酒已经送到他面前。
“这一坛酒难得,你尝尝。”红蔷随意说了一句劝酒的话。
苏兴扭过头去,不肯接受。
一瞬间,他的肩头受到重击,右臂随即失去力气。
眼前的红蔷依旧笑吟吟,苏兴却感到到他的后背流下了冷汗。
黑衣女人仿佛红蔷的影子,无声无息,又与红蔷心意相通。苏兴只要对红蔷稍有违逆,便会得到黑衣女人的严厉教训。
“一个人喝酒果然没什么意思。你要是回答得了我的问题,我就替你喝了这这筒酒,如何?”红蔷看透了苏兴的心思,提出一个建议。
苏兴心头活动起来。他知道红蔷的计谋、实力远在他之上,凭他自己,他今夜毫无脱身的可能。
而他唯一活命的机会,在于六安。
“你想让我背叛六哥,我不会答应你的。”
红蔷眉头一皱。
“他暗中算计你,你却不肯出卖他。真是奇事。”她转念一想,说道,“我就问你,你为何如此信任他?你若能回答,我就替你喝了这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