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用红彩,丧事换黑白,反复用着同样的图案,实在是直白的对比。
周意一直觉得这么做很滑稽,但却从没听过别人这么说。是他太怪了吧。
几口深呼吸后,就这冬日的寒风灌入胸膛,也让他稍许镇定了些。
“现在可不是吹着冷风发愣的时候。”
这只会徒增被人看见的可能,招致危险。
想到他的目标,现在的他必须立刻行动。
接下来,他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这场葬礼的主人公给带出来。
再次深呼吸后,为了防止掉下头发留下痕迹,他将头上的针织帽再度向下拉了拉,紧紧地扣在头上。随后带着手套,缓缓拉开了廉价的大门。
大门要是上了锁,周意就得绕到房子背面,如果后面也进不去,最坏就只能打破窗户硬闯了。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大门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这份马虎却反倒令他心中起疑。难不成里面还有人在吗?
周意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去,暖香扑面而来。
空气里掺杂了烟火与菊花的味道,毋庸置疑,是葬礼的气味。
前不久周意正好闻过相同的味道,鼻子记得很清楚。人多的话还能闻到卫生球味吧。虽然令人烦闷,却又是很怀念、很安心的味道。当时借用的是正式的殡仪馆,这次却在这般集会场里,肯定还是费用的问题。
暖气仍在工作,或许还真有人在。他在原地窥伺了半天也没发现动静。听不见一丝鼻息。玄关也没有鞋子……
其实并没有人吧,仅仅是残留些有人呆过的气息罢了。
明白了这点,再留在这里可就危险了。周意急忙钻了进去,悄悄关上了门,脱下鞋子。而葬礼会场,似乎就在左手边的隔扇里面。
周意提防着发出声音,将隔扇打开一丝缝隙,往里窥探。
果不其然,这里也没人。
室内一片静默,喉咙中咽下唾沫的声音,听上去分外响亮。
推开隔扇,踏进草席房间,正面的墙壁上张满了那滑稽的黑白帷幕。左手侧是没有帘子的窗户,从中射入的水银灯光照亮了安置在右手边的祭坛,令本色木料做成的祭坛散发出模糊的光芒。已经这么亮,看来备好的光石派不上用场了。
以防万一。周意再次检查了天花板的四角,果然没有设置留影一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