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青臣走后,嬴腾终于按耐不住不满,质疑道:“秦博士,你为何要放任不管?你难道不知这些博士的影响力?一旦他们外逃,势必会引起恐慌,到时岂非会加剧天下动荡?”
秦落衡抬起头。
肃然道:
“小子自然明白。”
“但宗正可曾想到一件事。”
“六国贵族早就有了逃亡之心,因而在听闻陛下染疾之后,立即就有了动作,这其实并不令人意外,但儒家博士,在咸阳时间不短,早已在城中置办家业,何以也能这么快逃亡?”
嬴腾一愣,满眼惊疑道:“你是说,这些儒士早就想逃了?”
秦落衡点了点头。
说道:
“是的。”
“儒家早就存了逃亡之心。”
“只是借了这次咸阳动荡,将其真正付诸了行动。”
“咸阳此刻动荡不安,朝廷本就腾不出余力去阻拦,而他们又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有心算无心,朝廷顾不过来的。”
“与其如此,不若放手!”
“而且博士都有高爵在身,就算真的拦住,所受的刑罚也不会太重,博士学宫其实已没有存在的必要,只是朝廷一直没有找到合理的借口取缔,而今他们的逃亡,却是主动给了机会。”
“没了爵位的儒士,跟常人将再无不同。”
“现在不到追究儒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安稳住动荡的局势,避免动荡进一步扩大,儒家逃亡的确会加剧地方动荡,但朝廷以后对儒家下手,同样也会是师出有名。”
“这是次双向抉择!”
“现在对博士是宜松不宜紧。”
“周青臣此次同样存了心思,他是在有意的进行试探,若是朝廷处理不当,恐怕他也会趁机逃亡,我让他对博士学宫不闻不问,听之任之,反倒会助于博士学宫安定。”
“至少博士的离开会相对平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