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旧秦之地,难有安宁之处。”
众人默然。
相晁开口道:“我等既已不愿再仕秦为官,也竟皆有了离意,我也不妨直抒胸臆,这几日,一直有墨家弟子相劝,让我离开咸阳,去往山东六地,诸位恐也是如此吧。”
众人竟皆点头承认。
许辛道:
“确有此事。”
“不过我跟秦博士交好,秦博士为我农家指明了方向,我恐不会轻易离开咸阳,对于秦博士所说客卿职位,我倒并不在意,我农家所求仅为一箪食一瓢饮,解万民之温饱罢了。”
“至于门下弟子,他们若有离意,我却不会阻拦。”
“我等虽然并不谙于政事,但大抵还是看得清形式,始皇病危之事对天下影响,实在太过深远,不仅让原本被官府严管的六国贵族成功逃逸,还让大量士人远遁。”
“只怕天下要乱了!”
“脱离秦宫,其实也为自保。”
吕卓微微额首。
接着道:
“我对此深有同感。”
“不过,天下就算乱起来,也只会乱六地,而这同样是我选择留在咸阳的原因,我与你们相识一场,虽以往没少互相指责叱骂,但总归是有一些交情,我却是不愿让你们陷入危局。”
“天下就算真乱了。”
“你们其实也难有勇武之地。”
“或许你们会觉得我言过其词,但其实这就是我等现状,那日儒家等学派逃逸,在场诸位恐怕都有所察觉,眼下这些学派派人来招揽诸位,其实只是不想诸位为秦所用。”
“但也并不会真的重用诸位。”
众人微微蹙眉。
吕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