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在耳,竹叶亦摇晃作响,似在应和。
姬染月离开了凉亭,明明她的脚步不算急促,但落在嬴政眼中,就像是落慌而逃一般。
啧,真没意思。
亭中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以及一桌凉透了的饭菜。
“你为何要先开口?我观她先前神色犹豫,未必真能狠得下心肠,开口遣你去平江。”嬴政不理解他为何要自断前路,难得主动开口问道。
“呵,她既已有此意,那么说出了口,还是没说出口,于我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张良自嘲一笑,微垂的眼睑给人以落寞之感。
“我是心悦她,但如果我的这份情,于她而言是莫大的困扰,那么我宁愿远离她。”
他不想让她为难。
若久处则生厌,倒不如离她远一些。
“可一味的退让,岂不是会让她下一次,愈发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赢政眉心紧拧,显然不赞同他的行为,“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主动退让,看似占尽风度,进退皆宜,但实则在感情中,端方自持,谦让有礼,是非常不可取的。
他若爱一个人,自然是要将其捏在手掌心中,叫她逃脱不得的。
当然,他迄今也没遇上,未来也不可能出现。
情爱之流,叫人卑微。
他是不可能对任何人低头的。
“子房,我同你一并去平江。”
“不用,政哥你必须得留下,不是说齐秦欲结盟么?秦屹若要与洛玦歌合作的话,洛弦歌不可能坐以待毙,他自知以一人一国之力无法抵御,必要联楚,因此,四国必生乱象,主公亦必将因天命卷入其中。”
“介时,还请政哥,务必一步不离地跟着主公,护她周全。”张良正欲朝他一拜,却被嬴政抬手拦住。
“情爱迷人眼,子房,你竟没有半点怀疑么?”
张良讶然抬眸。
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