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我都记住了,那墨痕所进的房屋里,确实还有好几个人的气息。”
“姐姐,我们是立刻带人去将其围剿住,还是——”霍去病下颌微收,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
先要留足时间,待猎物舒缓了,卸下防备之际,才能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
“殿下,人已带至。”
晦暗难明的阴影里,那人缓缓转身,只是再如何流畅,那左腿慢半拍的动作落在墨痕眼底,依旧十分明显。
这人竟是个跛子!
视线再往上,落在他戴着灰白单眼罩的面容上。
这人右眼被剜,只余左眼,可勉强视物。
不得不承认,洛玦歌的手段。
他不杀洛弦歌,俘虏后亦不曾百般折磨,可他却断尽了洛弦歌这一世,为帝为君的希望。
身有残缺者,何以为君?何以称王?
天下人都不会认可,一个跛子,一个半瞎子,去当主宰天下的帝王。
这才是,诛心之举!
“别这样盯着孤,否则,孤不介意,将你这一双眼珠子,剜出来。”
瞧瞧,硬生生把昔日的一国太子,逼成了只能躲在黑暗里算计的鼠辈。
可他,墨痕,却要感谢洛玦歌此举,让他们墨氏一族,有了问鼎天下的机会。
“是,殿下。”墨痕将昏睡着的置于一旁的草堆席上,头颅垂落,尽显假意的谦卑,“吾妹已带至,殿下可一观之。”
洛弦歌扯了扯嘴角,他只是瞎了只眼,心却不瞎,如何看不出墨痕明是恭谨实则轻漫的态度。
反正是互相私用,谁也没比谁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