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有檐而无壁,唯茜红色帘帷随寒风卷折。
车中人若隐若现,不正是那祸国殃民的主儿么?
色若春花,眉眼风流。
倚榻而卧时,全是写意画似的漫不经心。
哪像个君主?
怕是那深山里的妖狐精怪,专门跑出来,祸害人间的。
世人在他眼底,皆为可供欲望驱使的奴隶。
除了……她。
“洛弦歌已逃出囚狱,小檀儿,你说他现在会在哪儿?”他倚着软榻,跟没个骨头似的,语气也全是轻挑之意。
像是完全没将洛弦歌的再度失踪放在心上。
但如果是姬染月在此的话,定会躲得远远的。
他表面越是漫不经心,越是意味着……他随时都有可能发疯!
跑就对了!
但墨檀对此一无所知。
她干巴巴回了句:“不知道。”
姬辞月眸底笑意浅浅浮了一层,捏着少女嫩白的两腮,“小檀儿要知道,你若是寻不到他,我们之间的交易可就直接作废了哦。”
少女清淩淩的眸子终于有了点别的情绪,抬眸望向他时,像极了某些故作凶戾的野兽,“我会找到他的,你也要帮我杀了姬染月。”
不是她杀意不足,只怪脸生得太嫩,就少了本该有的威慑力。
但姬辞月知道,她将会是他手中,用来对付洛弦歌的,最锋利的一柄刀。
“好,那就以三日为期,三日之内,小檀儿若寻不到洛弦歌,你我盟约,就一笔勾销。”
他刚一松手,墨檀便一个闪身,消失在层层帷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