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大宗师出身佛门,讲究慈悲为怀。而香积寺的立场,不代表一国,而代表天下。又也许,佛门也是外来之物,历经几百年才在这片大陆生根,所以他对外来通商并不排斥。”折羽列出了一二三点,他在教百草诗,也在自我分析。
“和谈至少有一点好,王府那边对咱们的关注,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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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沈黎清拿到了段少仪两天的长卷画,而完全无视了段少仪的愤怒。
段少仪不想画了,千金万银也不画。
沈黎清自顾自打开长卷画,视线定格在宋国摄政王身上。
这个男人曾经给过她强烈的危险感。
但她是天命凤女,她相信自己的命运会掌握在自己手中,任何人只要找到了软肋和弱点,皆可利用。
这个摄政王有没有弱点?
眼眸忽然一缩,她看到了长卷画中,摄政王手中似乎在把玩一个小罐子。而这个小罐子,当日在银钩赌坊,她也见过。
这个小罐子,之于他有何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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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十,摄政王裴元宪乘着车驾走了一遍朱雀大街,在沈太傅的门口停了一会,而后绕道十六王宅转了一圈。
当然,这个过程是有人陪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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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积寺西厢禅房。
“羽宝,这个摄政王好大的胆子,他跑去沈太傅家门口做什么?又去十六王宅做什么?”
今天折羽已经下床,而且还练了一会字。
“问问题之前,先自己思考一下。”
百草诗殷勤地研墨,“唉,有你在,我是懒得思考的。其实无外乎是想通商,希望沈太傅支持。那么,交易就来了,他能给沈家提供什么?沈家已经是大焱一等一的世家,宋国国力较之大焱还不如……”
说到这儿,百草诗猛然警醒,一拍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