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得他如此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无穷无尽的自责、内疚和亏欠,袭上心头。
如果有一个必须要死,就让他死好了,让他死得其所。
当长剑刺入真一楼的胸膛时,所有人都看向了折羽,他是剑的主宰,生死的裁判。
折羽看百草诗。
百草诗别过了头。
她希望这一生,折羽都能从心选择,不要被她干扰了决断。只是……
那是和他们一起战斗过得伙伴,是用命守护过折羽的人。
折羽松开了剑,“真一,亳阳城客栈,你曾救过我。今天,我们扯平了。”
真的扯平了吗?如果没有当初真一父亲的告密,折羽不会遭遇亳阳城的处境。所以,在真一楼心里,终究是他们父子亏欠折羽。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说了句“谢谢,谢谢你,折羽。”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你父亲,但活罪难饶。”折羽长身而立,淡看云卷云舒,“诗诗,救下真一。”
刚刚野心勃勃的大祭司,死里逃生,又亲眼看着儿子生死未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是傻笑。
马车将人拉向复国会总坛所在,在车上,百草诗对伤口做了初步的处理。
接下来是漫长的手术。
敲门声响起,将折羽唤回了现实。他放下百草诗的手,走到了门外,来的是利剑平。
利剑平刚想说话,折羽摆摆手,到院子靠墙的地方,压低声音道:“不要吵到了诗诗,现在可以说了。”
利剑平哑然,公子对夫人,真的是极好的。“公子,按照你的指示,铁岚歆小郡主,带着铁晋的尸首回城了。”
铁晋虽死,但铁岚歆能不能接得下玉蓉城,以及铁寒阳留下的大军,犹在两说。
一方面,她身份敏感,在王府可说得上毫无存在感,这些人恐怕都不记得她这号人。
另一方面,军中难免有人觊觎大权,趁着平昭王死,夺权夺位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