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在身边……”
容修恍了一下神,这首歌,把他带到九年前。
以父为鉴的容修,童时见过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刚成年的时候,他就规划了自己绝对独身主义的人生,退一步想,再不济也不会婚前和对象发生关系——
他也确实是那么严格自我要求的,即使在乐队兄弟们都对姑娘们感兴趣时,他也好好的把持住了自己。
然而就是这样对自身要求近乎刻薄的容修,曾经在青春期时把一个男孩子压在床上狠狠地侵犯过。
完全失了控,清醒之后断了片,只记得那人叫声呜咽流泪央求,只记得自己热汗侵染眼眸,欲念燃烧心头。
这个人太过严于律己,那个早晨,成为了他一生的污点,永远抹不掉的黑历史。
是他的画上的污墨,餐中的砂砾,是一位绅士合该衣冠齐楚的袖口上着染的一星刺眼的油渍。
……
歌曲结束之后,容修来到鞠帅的身旁:“弹你的,一起唱,欢迎么?”
鞠帅还是憋着笑,脸爆红,连连点头。
身为主音吉他,鞠帅的功底很不错,虽说和自家幻幻不能比,但在业余学生乐队里,是值得容修为他点赞的。
鞠帅对容修说了一个歌名,容修笑着应了。
他在琴颈上夹了个变调夹,趁音乐停下的空当,一些年轻人给他们扫码打赏。
很快,鞠帅夹好了琴,又弹奏了一段前奏,
是容修上周三在小渡家唱的歌,因为是沈起幻喜欢的风格——身为主音吉他,幻幻至少要有一首原创,他的新歌风格就是这种,容修特别关注了下。
音乐响起,容修上前半步。
话筒矮了些,但并不碍事。
喧闹的小广场,简陋的音响设备,廉价的麦克风,高度不合适的麦克风立架,只有一个木吉他的伴奏……
男人站在明媚的阳光里,面朝着大街上的陌生观众们。
他看上去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