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起幻第一次看见容修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的眼底有火焰。
满眼都是势在必得的雄心和野望。
“看吧,叫你不听话,咱们乐队的宗旨是啥?”白翼打趣地问。
聂冰灰低头翻总谱,随口道:“——大哥说的,永远是对的。”
“bingo!下次有点儿记性啊,小九,忘了自己归谁了?”白翼起身,勾着沈起幻肩膀,顿了顿,没再接着往下说。
环顾一周像被洗劫过的琴室,几乎把每个角落都看遍了,白翼才低声喃喃了一句,“你知道的,他肯定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贴着黑板壁纸的墙下,亮着屏幕的电脑桌前,落地窗边凌乱的座椅上,乃至于斯坦威钢琴的底下,每一寸都有他踟蹰、逗留过的痕迹。
沈起幻深吸气:“我只是心疼我们可能瞎了一首歌……”
“我不心疼,”白翼笑道,揽着他往门口走,“因为我相信他,就算这次不行,咱们也会有更多的‘一’。”
回头朝坐在地上的两只崽一扬手:“走啦孩儿们,排练新歌去!”
“哎!太好了!”聂冰灰和向小宠早就望眼欲穿了。
乐队兄弟们喧闹着出门。
经过敞着房门的主卧,白翼伸颈看了一眼,“人呢?”
沈起幻敲了下门,推开进去,见容修连澡也没洗,和衣趴在大床上,大长腿还耷拉在床沿边,拖鞋还在脚上。
走近了才发现,那人呼吸平缓匀称,已经昏睡过去了。
白翼苦笑了下:“这家伙……”
沈起幻把他拖鞋拿掉,两人搬着他,把人往床里挪,拽来蚕丝被盖好了。
身长腿长的男人可真难弄。
白翼舒了口气,“这回你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我总是喝得比他醉了吗?那样一来,被照顾的就是我了。”
沈起幻坐在床边,给容修挪枕头:“我倒是觉得,只是他装作比你清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