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躺着。”大松妈笑了下,目光移到白翼的脸上。
看到了白翼,她手足无措,眼眶一下就红了,哑声道,“快进来,怎么……怎么又来了啊……”
“老婆子说什么呐?”大爷在屋里咳嗽,埋怨道,“怎么跟孩子说话,什么叫‘怎么又来了’,多不好听!”
“是是是,瞧我这张嘴,这不是没缓过神儿……”
“没事,听说大爷感冒了?听声音底气很足嘛!”
容修说笑着,和身旁不太自在的白翼对视了一眼,就拉着他往屋里进。
“我和白翼来看看您,”容修进了屋,将伴手礼放下,“这是一点心意,您要好好养病。”
刚才听见外面有动静,老头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容修走近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看见大爷脸色灰败,确实不怎么好。
听大妈说,已经去医院检查过身体了,也拍了片子,医生说没有大碍,就是有点肺炎。
“别再拿东西过来了,这次的检查费用,都是用你以前送来的那些钱,还有你跑前跑后,帮咱们办的低保,都够用了……”
说到这些,大松妈的嗓子哽咽。
她低着头,看着白翼亲手交给他的点心盒,手剧烈地颤抖着,半天打不开盖子。
她知道的,不出意料的话,里头肯定还会塞着一卷儿百元钞票,这些都是孩子们努力工作的血汗钱。
何德何能呢,为什么这些孩子还要过来……
于是,这天突然拜访,当容修说,他们明天就要开演唱会了,乐队发展很顺利,能挣大钱了,两位老人就忍不住酸了鼻子。
紧着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还说了无数遍的“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真的,对不起……”
“没事了。”白翼低着头,眼睛也是通红,“过去了这么久……”
他嗓子哑的不行,鼻塞地说:“我奶奶和小妹,托梦给我了,早就原谅大松了,她们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大爷,大妈,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等大松出来,享天伦之乐,苦早晚会过去的。”临走时,容修对两位老人这么说。
这个心结早晚要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