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怀里人紧紧抱着,全身紧贴着,四肢缠绕着,下颌蹭着顾劲臣的眼底,似要把人完全糅进腔子里,与他共生。
厚重窗帘将日光隔绝在外,幽暗卧室弥漫海腥味。容修拿起遥控器将窗帘打开些,又开了气窗。
待到卧室里的气味散去了些,他关了窗,起身去浴室拿来男士清洁巾,将人搂在怀里擦干净。
又要换床单了。
容修笑叹了声,钻进了被窝,翻个身,将顾劲臣揽入怀中,扯着被角往心口埋了埋。
容修闭着眼,连日来的空落感终于散去,一颗心被填满,时光不再空虚。他舒坦地陷入了沉睡。
手机没有闹铃,难得的短暂假期,两人只属于彼此。
管它白天黑夜,管它天崩地裂,在没有行程的零碎光阴里,分秒厮守着,恨不得抱着他睡到天荒地老去。
醒来时不分昼夜,屋里仍是幽暗。
周遭听不到其余动静,只有怀里人很轻的呼吸声。容修转头看时间,已是午后。
两米见方的床大半空着,两人侧身叠着,睡于容修那一侧。
顾劲臣背朝他,枕着他的右肩臂,排练累了几天,睡得很沉。
手臂已被枕得麻木,轻轻伸展手指,攥成拳,再摊开,一阵钻心的酥麻感从指尖窜到心尖。
待到终于恢复了知觉,容修仍闭着眼,手臂搂住身前这人,另一只横在对方腰上的胳膊也箍紧。
他将顾劲臣整个抱在怀里,严丝合缝。
没过两分钟,顾劲臣敏感地转醒,睫毛轻抖开,涣散着视线。
眼似肿了,睁不太开,视野里模糊。
先看到莫兰迪色调的轻奢风窗帘,半晌才认出是他们家。陌生,缭乱,脏,床单上有清晰干涸的不明痕迹,还隐隐有欲春一夜的那味道。
旋即就记起,那是他干的。那时候容修抿着唇,叼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顾劲臣带着哭腔求他等等,可是并不管用,然后他就忍不住,滴滴答答,沾到了床单上。
下午的行程,就是洗床单吧,影帝半梦半醒间给自己安排了活儿。
沾上脏的床单,就要自己洗,是决不能让阿姨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