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劲臣走到他眼前,帮他宽衣。容修抬眼,看得更清楚,他强作淡定,那感觉又卷上来,热气直上头。
雾气袅绕中,顾劲臣仰着脸,长睫坠着水滴,眼尾染着红晕,浓雾中看上去虚渺,却又明艳得让人想占为己有。
容修微抬起双臂,任对方脱他上衣,也不言语,只垂着眸子凝视他。
似被那露骨目光看得不自在,顾劲臣低了低脸,手上动作加快。
脱了那上衣,肌理暴露在外,不知是羞臊,还是矜持,两人贴得极近,顾劲臣眼神直愣着,盯着容修的喉结,心中早已小兔狂跳,他却偏生不动也不乱。
像是看出眼前人害羞,容修抬手捻住他下颌,指腹碾过唇角小颗水滴,把顾劲臣的脸扳正过来,让对方仰头抬眼望着他。
只望他一个,满心满脑满眼,只有他一个。
记得两年前,他们还不熟,第一次去燕郊见老虞,那晚在饭桌上,聊起崽崽《thec》选歌的事情。
崽崽说,顾老师很忙,每天都忙得团团转,要拍戏,又要应酬,见很多人,做很多事。
当时容修怎么说的?
——见很多人,做很多事?
——我要排在第一位。
这句不对。不是第一,应该是“唯一”。
希望顾劲臣的眼里只有他一个。
“怎么了?”顾劲臣问,手虚虚扶他,解开他拉链,仰着脸往上望他。
“我们分手了?”
再次问这话的仍是容修。
再次问红了那双桃花眼。
浴室太热,换气扇和通风窗都不管用,顾劲臣呼吸不畅,心跳扑腾个不停。
血液从四肢百骸涌上,鼓膜嗡鸣作响,顾劲臣小声:“是同事,外公看着呢。”
“我想吻你。”容修深凝他眼睛,“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