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球没有任何废话,一把将他自己的那把杂牌子练习琴塞进了大梁的怀里,然后二话不说快速地连接设备。
大梁之前使用的是fender,而滑球的杂牌子只是一把千元野鸡琴,说白了,两把琴上旋钮的数量都不一样。
不同品牌的电吉他,旋钮调节之后,即使参数一样,效果上也会有差异。
不过,当时形势紧迫,出于对“战友”信任的原则,容修身为队长,还是给乐队打出了继续演出的信号。
于是,鼓声大作,电吉他弦音回荡全场,兄弟们惊讶地发现,那把野鸡琴微调的参数虽然和fender不同,但正是这首歌需要的最佳效果。
分秒必争的时间里,这是非常牛逼的本事。
高级病房里,容修斜倚在病床边,给顾劲臣讲述着过去的故事,又讲了讲滑球的身世,以及他生病的姐姐。
顾劲臣细细地听,从容修讲述的细节中,他能听出容修更在意的是“姐弟俩相依为命”。
顾劲臣知道类风湿性关节炎,四肢畸形干瘦只是表象,发病时还会疼痛难忍。容修说,滑球混社会,是想多赚点钱给他姐治病。
容修看人,就像相马,顾劲臣相信少校先生的嗅觉。
忠,义,信,这是第一位。
顾劲臣一语中的,直接问出了关键点:“如果裘谦身上拥有你相中的这些闪光点,是个有情有义的,那么,他可能背叛老东家,另寻新主么?”
这正是让容修头疼的。
今天和恒影开会时,他说“等一等”就是在考虑这个因素,实在是进退两难。
“是啊,所以愁……”
容修低喃了一声,偏了偏头,侧脸在顾劲臣的头顶贴贴。
大白天的,太阳还没落山,两个成年大男人,躺在同一张单人病床上。
房门反锁得死死,屏风遮挡得严实。
容修只躺了一个床边边,说要哄顾劲臣睡觉,结果倾诉了不少工作上的扰心事。
从前,容修很少对顾劲臣说心事,关于事业上的,几乎从不主动提起。
一来,这种话题在顾劲臣的领域之外,他不愿占用对方的时间,也不愿给对方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