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容修说。
容修疼着他,也罚着他,顾劲臣只能拼命地盘挂着,稍软些手脚就往下掉。
“容修,我想恭喜你,为你祝贺……”
顾劲臣哽着嗓子说,伸开双臂想要抱抱。
容修沉下来贴近他,低声问:“顾影帝,这就说完了?”
“没,没有……”顾劲臣拼命抱住他,即使这样会吃不消,“我还想说,容修,我是真的为你高兴,你不要为我难过,那样我难受,我真的……”一阵阵诱人的声响儿,容修节奏一点没慢。
过了好一会,容修问:“轮到我了?”
“那你说。”顾劲臣脑子里乱糟糟,也不知自己刚才说的哪一句让容修满意了,他嗓子里的声儿封不住,筋软得伸展极开,脊梁骨在被单上摩出了火,再也没有精力想对策。
容修手臂肌肉绷着,对顾劲臣附耳低声:“没得奖也不要紧,奖杯代表不了什么,我可以把它扔到大海,只当你一个人的歌王。”
顾劲臣愣住。
不等他反应过来,容修笼罩下来,将顾劲臣全然护住。这感觉让他无比安全,黑暗中,他们四目相对,顾劲臣张了张嘴,喘着,又急慌慌摇头。
容修说:“当初注意到你,不是因为那座到手的银熊奖,而是看到了你为此付出的努力。”
毫无征兆地,眼泪涌出来,像被欺得狠了,也似心灵被抚慰,顾劲臣的泪水止不住,喉咙却还发出勾人声响。
他努力伸手挂住容修的脖颈:“上次在海滩,我有一句话没有问你。”
容修托着他窄腰:“什么?”
“就算一直拿不到奖也没关系?”顾劲臣问。
容修不解:“能有什么关系?”
顾劲臣:“如果一直不能成功,每次都失败,也没有关系?”
容修回望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句不相关的,“认识你之后,我觉得自己变得成熟了,你知道,最明显之处,体现在哪儿么?”
顾劲臣张嘴喘,垂着眼皮往下看,不知想到什么,他扭过脸儿,臊得哼着:“那你十八岁就熟了。”
容修怔了下,拍了拍他脸蛋,俯下来撩他汗黏在额头的发丝,“主要在于,我发现自己看事物的角度不同了。比如说,小时候学过有很多反义词,黑的,白的,好的,坏的,电影里有好人,是善良的,不是好人的,全是坏人,是邪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