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你的可是太多了。”
“最后一次,我想听你说,”顾劲臣顺着他,转而变得软糯,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撒娇,又像引诱,桃花眼雾蒙蒙望他,“你的缪斯?”
那眼神儿太遭人疼。
容修的手掌滑过他手臂,握住他的手指,黑暗中与他十指相扣。
容修应:“是。”
天花板映着粼粼水光,好听的嗓音回荡在夜色里,威尼斯上的获奖感言,这次只说给他一人听。
“顾劲臣,谢谢你,我的缪斯。无论如何,梦想一定可以实现,我会陪着你完成。”容修唤他缪斯,却完全不像对待缪斯的姿态,他像个连接发电站的永动机。
世间最带劲的男人,和最性感的情话,贯穿了影帝的所有防线,枕头快被他抓个稀巴烂。
稀巴烂,一切都稀巴烂,疯狂与爆发中,顾劲臣想起了那首诗,他为怀里这心爱的人念了出来: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你和我,一齐打碎,然后,合而为一,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这种“碎”,悲壮而又奋不顾身。
——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伟大,而又恐怖的爱情。
冲澡的时候,顾劲臣迷糊糊。
他在花朵给他发的微信上,听到了容修在电梯里说的这一句——
“什么叫铩羽而归?这是一部好电影,得到了无数影迷的认可,顾劲臣是‘载誉而归’。
“我已经把我心里的‘沃尔皮杯’颁发给他了。他是我唯一的影帝。”
视频画面里,容修站在电梯内,面朝着无数摄像机,那张俊脸面色冷峻,深邃的眸子让人着迷。
——他是我唯一的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