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想写“补偿”,但李飞昂写下这封信时,突然就释然了。
他不再觉得自己亏欠所爱,也没有义务再照顾他了。
李飞昂点了发送,起身离开了别墅。
司彬是上午八点多咳醒的。他嗓子干裂发疼,下意识张口说,飞昂,口渴。
但身旁没有回应,他睁开眼望着熟悉的卧室,依稀想起昨夜两人争执。
他胃部疼痛不已,起床去找水时,看到厨房摔碎的碗还在地上,已经碎得无法复原。
锅里还有昨夜的打卤面,可煮面的人已经不在别墅里。
司彬有点宿醉,拿出手机时,不断闪烁的消息提示灯让他下意识解了锁。
李飞昂的留言毫无预兆地撞入视线。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大脑中的抵触让他没敢仔细去看,回身仓皇地在桌上寻到一瓶白水,大口灌了下去。
喝到解渴了为止,他干呕了一会,手摸到眼睛,才发现眼底不知是汗还是泪,他难道哭了吗?
怎么可能,他不可能为那人哭。
他打从第一次和李飞昂做时,就觉得有点抵触,他其实是个双,但他对李飞昂从没有过那种冲动。既然要选男人,当然要选更强的强者,李飞昂在他面前从来都没硬气过。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舔狗或怂包,更不喜欢loser。他不可能为那人哭。
可是,当眼睛盯着微信留言时,眼泪仍在不停地往外涌,到底是为什么啊……
司彬从冰箱里拿出冰镇饮料,在客厅看到昨晚背回来的背包。
李飞昂是不可能离开我的,司彬反复在嘀咕。
可是他真的走了啊。
那是因为没有看到你的诚意,耳边仿佛有人在说。你的演技不够好,很难让观众理解并代入。
司彬跌坐在沙发上,突然想起李飞昂昨晚说过,只要剧组说换角,李飞昂就愿意放弃角色。
司彬笑起来,左右寻找他的手机,手指发抖着拨打顾劲臣号码,但对方没有接听。
顾老师大概在开会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