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当成弃子了!”万伦一字一句道:“我上面的人,和你上面的人,分明是要放弃原计划”把责任推到你我身上!”,“你多虑了”挡头先是一惊”又松口气道:“我手里有驾帖、有厂公手谕,我是依命行事的……”
“连我都知道,上头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担罪!”,万伦冷笑起来道:“亏你还是老东厂呢。”,“那,咱们该如何是好?”那挡头终于担心起来”问道:“总不能出趟差事,把自己出到牢里!”
“你肯听我的?”万伦沉声道。
“听!”挡头点头道:“只要你说的在理。”
“那好”万伦冷静问道:“我现在不要口供了,我只要他签字画押,这个你们东厂能做到吗!”,“画押没问题,强按就走了。”挡头有些聊踊道:“签字的话”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们东厂有一种秘术”可以使人短暂变成惟命是从的傀儡”只是这法子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把他弄成疯子”甚至直接死掉。”
“顾不了那么多了”,”万伦一挥手,面目狰狞道:“只有拿到这东西,我们才能让上面改变主意,否则大家都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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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们打开门,审问室内却漆黑一片。
看来是灯油燃尽了,番子赶紧点着了墙上的火把,一旦能视物”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胡宗宪靠在墙边,端坐在血泊之上”怒睁着双目一动不动,一看就不对劲。
那挡头上前俯身,搭在胡宗宪颈间,屏息少顷,起身道:“死了……”
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参与审讯的都是老刑棍”为免人犯受不了酷刑自杀,他们不仅在行刑时避开致命的要害,而且将人犯的下颌卸了,使其不能咬舌自尽;琵琶骨穿了,锁在墙上,使其不能〖自〗由活动,甚至为了保住人犯一口气,还会喂食一些伤药。总之,只要他们不想让人死”就算阎王也收不去。
“怎么会死了呢?”,万伦两腿一软,若不是背靠墙面,就瘫在地上了:“,方才还好好的。”
挡头不应声,先看看致命的伤处,便黑着脸在胡宗宪身上翻来翻去,片刻后,掰开他紧握的右手,发现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小心拿起来”凑在火光下一看,只比铜钱大一些的三角形,两面薄而尖锐”一面有断裂的痕迹。
他感觉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这是什么,便递给两个下属,两人接过来端详片刻,其中一个低呼道:,“这是一片莲hua!”
登时,连万伦都明白过来早些时候审讯,东厂用过一个叫“青莲白藕,的刑具,类似莲hua状”hua瓣是片片锋利的铁叶,扣在人的胳膊或腿上,只要一转后面的手柄,不伤筋动骨,却能把人的皮肉搅烂,十分的恐怖。
一个番子赶紧把那,青莲白藕,找出来一看,果然是缺了一片hua瓣!
“他怎么会拿到这个?!”那挡头怒视着两个下属,咆哮起来道:“是不是你们干的?”
两个番子面无人色的连连摇头,除非不想活了,否则哪个敢认账?
看着那挡头愤怒的要杀人一样,万伦皱着眉头道:“谁的责任日后再说,你们先出去”我和你家挡头有事商量。”
两人望向挡头,听他说句“滚”便如蒙大赦,连忙闪身出去。
把门一关,除了胡宗宪的尸身,审讯室里只有万伦和那挡头两个。都到这时候,两人只能同舟共济,也顾不上勾心斗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