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阿弟等着自己,若是她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她的阿弟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她拿着帕子狠狠擦了下唇边的血珠,这才再次站起身来。
刚刚蓄了些力气,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是知画。
“时锦,刚刚碧儿说你情绪不太对,怎么了吗?”知画拍门问道。
“我没事。”时锦的声音里带了点低沉,“我把酸梅汤洒了,被二爷训了一顿。”
“我当什么大事呢!二爷最是宽慈不过,我打了徽砚,二爷亦是什么话儿都没得。跟徽砚比起来,翻了酸梅汤这起子小事儿,二爷纵然说话难听些,绝没有揪着不放的道理。”知画笑着道。
二爷这人,说也古怪,只要你守规矩,他便好伺候得很。
“知道了。等下我还要值夜,你回去罢。”时锦稳了稳声线,再次开口道。
“那行,你若有事儿,记得唤我。”
打发了知画,时锦用清水洗了把脸,觉得没甚不妥后,这才又乖巧走到了书房前。
她这次没有进书房,只是安静得站在书房前的空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乖巧柔顺。
书房的烛火亮了很久,她便站了很久。
直至烛火泯灭,书房的门缓缓而开,一身玄色衣衫的齐墨璟才迈着步走了出来。
看到时锦,他没有说话,只是脚步缓了缓,走向正房的位置。
时锦赶忙迈步跟上。
沉默得服侍着齐墨璟洗漱完,又帮他找了身合适的衣裳,时锦这才垂着头将幔帐解了下来。
待到熄了烛火,时锦钻入幔帐,将放在一边的薄毯铺上,侧着身子在脚踏上慢慢躺了下来。
齐墨璟双手依然交叠在腹部,很规矩的睡相。
夜半时分。
天色阴沉得要死。
齐墨璟觉得自己的血快流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