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为首的那个嚷道,“我家主人有令,将军若有差遣,小人……”
三爷疯狂地挥手,让偏将领了那些奴仆去城东北角当消防队了。
“现在知道叛乱已平,”田豫笑道,“想要博取两位将军的欢欣,也很正常。”
三爷的嘴角不屑地向下撇了撇,就是一时没想到该说点什么好。
“平乱本来就是我们分内之事,”她说,“人家此时愿意给予援手,已属不易,何必强求呢?”
徐州的士族对刘备是什么态度呢?
通过这场内乱她稍微感受到了一点——有好感,但没有那么高的好感度。
如果刘备当徐州牧,这些士人挺开心,但如果他被赶走了,那对不起,这些士族也不会站出来,于生死间为他力挽狂澜。
“将军……”
她从沉思中惊醒,顺着话语声的方向看过去。
她刚刚借了一下房子的那户人家,端了陶罐和陶碗过来。
“将军昨夜辛苦,”这位看起来有点像小商人的房主小心翼翼,“用些热汤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她立刻说道,然后不由自主抽了抽鼻子,“是豆腐汤吗?”
“是豆腐汤,”小商人笑道,“正好昨日买了些泥鳅,略煎了煎,用它熬了些汤。”
她看看田豫,田豫立刻开始掏钱。
“将军不必!”商人赶紧说道,“这汤不要钱的!”
“怎么能不要钱呢?你的泥鳅也是花钱买的……”她刚想说点什么,那个商人又开口了。
“丹杨兵骄横,鱼肉乡里,只因陶使君用他们保护徐州,我们便不得不受其欺凌,莫说草芥,与蝼蚁何异!”那个男人颤抖着说道,“将军军纪严明,屡立奇功,而今又为百姓受了这样的伤,将军恩义,岂是这一罐汤能说得尽的!”
……特别恩义吗?她坐在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胡床上,一口一口地喝汤。
虽说在此之后,世家也派人送来了牛酒,包括但不限于什么烤牛烤羊烤乳猪之类的,但她还是觉得那天清晨喝到的泥鳅豆腐汤最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