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侄子侄女都安定下来,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轨迹。
思考着,思考着,就不觉有些颓然。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诸葛玄躺在毯子上,靠着炭盆,望着窗外飘飘洒洒如飞絮般洁白的雪花,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像这雪花一般脆弱,飘零。
小吏忽然登门。
“诸葛先生在否?”
这位面容清隽的文士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声音有些迟缓地问,“何事?”
“州牧府的公文,”小吏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先生请看。”
诸葛玄狐疑地接过了这纸公文,看着看着忽然从毯子上爬了起来!
“刘使君——”他声音颤抖地问道,“刘使君为何竟如此另眼相待在下!”
小吏十分乖觉,躬身行了一礼,“先生素有才名在外,或许……”
诸葛玄脸上的颓然不见了,他激动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地板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
“收拾行装!”他冲着后屋嚷了两句,“快收拾行装!刘使君表奏朝廷,封我为东莱太守,我——”
他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诸葛玄转头又看向了小吏,“东莱不是青州地界?”
这种事不需要问一个小文吏,小吏自然也不需要回答。
待仆役匆匆忙忙跑过来时,诸葛玄已经冷静下来,吩咐取半匹布帛,酬谢了这位小吏。
按照流程,他自然还得写信去感谢刘备,但他有个疑问。
“那位陆将军……”
“她去北海了。”这位小吏原本就是郡守府的文吏,回答得自然十分流畅,“北海贼寇猖狂,祸及琅琊,将军不得不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