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专心中馈便是,”刘勋说道,“怎么连这些也要——”
“郎君何其愚也!”王氏打断了他的话,“莫说曹刘是何等英雄,难道以陆廉之勇,郎君能抵挡得过吗?”
“她虽勇,到底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难道我还怕她吗?”刘勋冷笑一声,“曹公和玄德,与我同为汉臣,难道我领两千石的禄米,他们便比我更高一筹不成!”
见到妻子那张脸上满是惊愕,刘勋索性从席子上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等我平定了扬州,说不定他俩的战事还要我居中调停呢!夫人小觑了我,到时天下人却不能小觑了我!”
他的声音这样洪亮,以至于盖过了仆役跑动的声音,因而直到那名仆人冲上了台阶,刘勋才察觉到,被吓了一跳。
“大胆!”他骂道,“你慌慌张张作甚!”
仆役的前胸剧烈起伏了一阵,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主君也变得慌慌张张的话。
“陆廉!陆廉没收那些财宝,她带兵来了!主君!”
准备都督扬州,为曹刘居中调停的大汉明日之星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猛地一跺脚。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他惊慌地嚷道,“我命休矣!”
“郎君!”王氏揪住了他的衣袍,“郎君何为?!”
“后门!我自后门而走!”他被揪住衣袍忽然又冷静了一下,“快,快备马!”
“郎君为何不下令紧闭城门,再与她谈——”
“你这妇人何其愚也!”圆脸太守冲着自己妻子愤怒地吐了一口口水,骂道,“陆廉若是兵临城下,我关城门又能挡得她吗!”
不知道是她来势汹汹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陆悬鱼带了兵冲进城时,守城的将领竟然没吭声,没阻拦,硬是让伟大的陆辞玉将军抵达了她忠诚的皖城。
她的士兵与城中这些守卫不可同日而语,顷刻间便将郡守府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但是当郡守府门大开,刘勋硬是没来迎接她。
……但也没逃跑。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骑马,再加上刚刚特别紧张地尝试想骑马,一个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
于是那个柔软而很有气度,满脸笑容的圆脸太守变成了一个满身尘土,满脸是汗,疼得哼哼唧唧的长脸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