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说一样,他会抬起眼帘,很留意地看她一眼。
尽管天气很冷,寒风凛冽,但初冬的阳光是冰冷而耀眼的,不一定能让人温暖起来,但一定能晒黑人的皮肤。
她看看糜芳,糜芳素着一张脸,站在辕门前,日光下,一点也没有留意什么晒不晒黑的问题。
他的眼睛下面有浅浅的乌青色。
……糜芳在等待她给出一个什么回复。
在后知后觉地听他念了许久之后,陆悬鱼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中军帐没怎么收拾过,朴素且有些凌乱,有亲兵端上了茶水。
不是这时代的人喜欢喝的那种加油盐的茶,就只是茶砖敲一块下来煮一煮,因此苦涩极了。
糜芳沉默地喝了一口,还是坐得很规矩。
……这看起来更反常了。
“你必定是有事要同我说的,”她说道,“你我认识了这么久,没什么不好说的。”
这个少年忽然抬起了头。
“将军要同曹操决战吗?”
“嗯。”她点点头。
“将军何时与曹操决战?”糜芳这样愣愣地看着她,“我听说曹操的大军已经近了。”
陆悬鱼愣了一下。
“我自然是要寻一个时机……”
“我兄一家,还有我阿姊,”这个少年死死地盯着她,“都已被困下邳很久了。”
曹操的军队离开下邳,向南而行,穿过马陵山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两边的斥候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动向。
他们刚开始相距百里,而后开始慢慢接近,到现在时,曹操的军队刚好穿过了马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