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仍然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只不过这一次的致命伤来自后背,而非前胸。
于是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倒在了这片离他们家园很远的地方,鲜血肆意流淌出来,染红了初冬冷酷的土黄色荒原。
他们有些人在呼喊,有些人在求救,但都无法躲过徐州兵的屠刀,士气崩塌得这样容易,这样真实,让中军许多待战的士兵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终于传令官一声令下,中军也开始缓缓后撤。
而那些徐州兵已经近了!越来越近了!
曹操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势,此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的军阵到底是散了,”他微笑道,“他们的士气倒是极好的。”
“若不是主公下令水淹下邳,恐怕还不能这样激怒徐州人,”荀攸说道,“但陆廉骁勇,主公仍不得不防。”
“待退至马陵山中,看她如何骁勇。”
“……若她不进山,或是不以全军进山呢?”
正欲调转马头,跟着中军一并后撤的曹操并未勒住缰绳,他是个多疑的人,但荀攸经常想得比他还多。
她能不进山吗?面对这样的一场胜利,她能阻止住本部兵马,难道能阻止住后面的郡兵吗?
他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她怎么能不上钩呢?!
曹操无比清楚这一点这样堪称溃败的撤退才能进一步裹挟陆廉的士兵继续向前,而且不需要向前走很久,在战争中,战场总会慢慢拉开距离的,有些甚至会拉开十余里,数十里。
但他不需要,他只要这些徐州人向前再走个几百步,走进马陵山口就好。
当赵六又砍翻了一个兖州人,并且准备进一步追击的时候,队率与军法官的声音在后面错乱地轮番响起。
“列队!列队!”
“擅进者死!”
“擅进者死!”
“停下!”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