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命令传到城头时,下面的浓烟已经越来越大。
已经有两辆云梯车上起了熊熊黑烟,敌军聚拢在另外两辆云梯车旁,并肩战斗。
袁谭的中军也终于动了,一支千人队缓缓而出。
“弓手!”
校尉满头大汗地穿梭在城头,大声咆哮,“弓手呢!”
“校尉,我们营的弓手都被将军带下去了!”
“义勇!有没有义勇——!”
……义勇有点难办。
备用的弓可以翻出来,但是开弓射箭并不是什么人都一教就会的。
壮汉只要手里拿根长矛,就可以成为义勇,上城墙守城,但给他们一张弓,他们更可能割伤自己的手。
“不要紧,”陆白看了一会儿城外,“健妇营也有弓手。”
校尉张了张嘴。
这位年轻女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他们阵容散乱,显见是心存犹疑的,”她指了指那缓缓而来的千人队,“我的弓手们开不了石弓,但二百步以内,便见分晓了。”
女兵们的箭雨自城头抛射而下时,田豫已经完全理清了思路。
“他们遇到箭雨,不曾并肩结阵。”
狐鹿姑并没有吭声。
“甚至有人开始后退,逃跑。”
第三辆云梯车也已经被点燃。火焰并不显眼,但烟已经慢慢升起来了。
“这不是袁谭的作战风格,这明显是中军无人,有人暂代其职,众将心中存疑,”田豫终于大胆地做出了一个判断,“那支弩矢说不定已经得手。”
狐鹿姑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才终于开口,“田将军欲令在下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