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河内兵乱,臧洪被围之后,吕布警醒了许多,每日巡查军营不懈,又戒了四处寻妇人开心的毛病,甚至连酒也戒了。
今日能请吕布来喝酒,魏续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吕布依旧声称自己不喝酒,但魏续一面叹气,一面落了泪。
“今日是我的生辰,我原该同家人一起过的,”他这样说道,“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可叹而今无父可怙,无母可恃,只有将军一人称得上是我的亲人了。”
于是就从浅饮一杯,变成了再来三巡,直到醉成现在这个模样。
虽然醉了,但魏续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下手。
他将那碟切得细细的烤羊肉递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细布,慢慢擦起了自己的匕首。
“将军,”他一面擦匕首,一面小声问道,“咱们之后该如何啊?”
“嗯?”吕布似乎脑子不是很清醒,“什么如何?”
“就是将军谋划的那件大事,”魏续说道,“之后该如何啊?”
吕布恍然大悟,“你说咱们带上小皇帝,离开兖州那件事啊?”
他的妻弟擦拭匕首的动作停了一下,很是惊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连忙点点头。
“对,就是这件事,”他说道,“将军,咱们准备何时走,怎么走,往哪走?”
吕布用筷子拨了半天的羊肉,最后又将筷子放下了。
“有盐豆子吗?”
魏续沉默了一会儿,“有。”
“咱们带着皇帝,北上,”吕布手里抓了一把盐豆子,一个一个地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地说道,“咱们奔着东郡去!”
“东郡?”魏续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袁绍不是在打臧洪吗?道路如何得通?”
吕布撇撇嘴,“哦,那咱们也可以南下宛城!”
……宛城现在有刘备大军屯于城外,也一不小心玉石俱焚的架势,他们这些尸山血海都走过的老革自然不惧,皇帝怎么能带去那种地方?
魏续心中疑惑极了,他总觉得吕布既然能有这样的主意,必定是与人商量好的。自己既然想要策划阴谋,弑主夺权,自然要将这些事都打听明白,去向曹操邀功,于是连忙又继续追问道,“将军果欲投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