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回京时,他就已经派人将京城的情况打听的清清楚楚,早就发现荣国府到了该低调一段日子的时间了,回京第一件事就是跟皇帝请了假,等这两天把京城的事情安排好就准备去清虚观躲躲清静。
……
午膳过后,林枢陪着丈母娘说了一会闲话,等了半天不见王琦回来,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去都察院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都察院其实是没有权利接状子的,王琦将徐家祖孙安排好之后,先去顺天府找了唐佑仪。
顺天府掌京畿之刑名钱谷,并司迎春、进春、祭先农之神,奉天子耕猎、监临乡试、供应考试用具等事。府尹唐佑仪乃国朝正三品大员,比其他州府府尹要高出二到三级。
太祖立国后,深知百姓伸冤道路艰难,像是刑部大理寺那等中枢衙门百姓畏惧甚深,不易求告,便在立下登闻鼓的同时,赐顺天府刑名天下州府之权,可接四海之状,为百姓伸冤解难。
唐佑仪与王琦作为京城百姓口中的两大青天,看完徐家的状子之后,两人都感觉这绝不是一桩普通的侵地案。
依照状子中所写,徐家五十亩的地,还达不到让松江府知府包庇上海县令以及那个豪绅黄世仁的份上。
松江府知府乃是国朝正四品的地方主官,为了五十亩的地,触犯国法,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唐佑仪和王琦的经验,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王兄,以小弟看,还是先派人去松江府仔细调查一番,仅凭一家之言,很难判断此事真假。这案子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唐佑仪将状子和一同带来的地契、左邻右舍的证言一一收好,跟王琦建议道:“咱们不妨跟绣衣卫打听一下,松江府一带,最近可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王琦点了点头,论查探消息,绣衣卫可比他们这些玩笔墨的精通的多。
“唐兄说的事,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上海县令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南直隶的巡按御史不可能没有听到消息,可这两个月来,南直隶半点消息也没传来京城……我这就回都察院好好查一下最近的公文……”
“王兄且慢……”
唐佑仪见王琦就要离开,连忙出声说道:“王兄不如再查一查山东送来的公文,这上海县令赵友荣,是曲阜孔家举荐的,他可是曲阜孔家的女婿!”
……
林枢来到都察院时,因休沐的原因,都察院内除了两位值守的御史外,就只有几名书吏在尽心尽力的忙碌着。
王琦抱着一摞厚厚的公文,正要回值房去,见林枢进来,出声说道:“既然来了就过来帮忙,今日咱们爷俩怕是要忙活一下午了。”
近两月南直隶送来的公文不多,无非是歌唱圣人在世,南直隶一片大好。官员用心,百姓安居乐业,甚至因为朝廷水师一战拿下新罗,水溶又在倭国闹的厉害,倭寇都缩回了海上不敢出来。…
林枢一份份看完了南直隶几乎公式化的公文,皱眉问道:“岳父大人,这南直隶巡按御史马春芝您熟悉不熟悉?”
正埋首公文堆中的王琦,想都没想便将马春芝的履历讲了处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