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说这些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坚硬如铁。
这条走廊走到尽头,源稚生揭开巨大书架上的白布,满满一柜子卷宗,上面蒙着灰尘。
“这些就是核心资料,虽然他是个贪婪又卑鄙的恶魔,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是个相当严谨的研究者,凡是必做笔记,他甚至很少用电子档案,喜欢手写。”
源稚生随手抽出一卷文件,将其打开,通篇都是晦涩难懂的速写符号,只有少部分有文字叙述。
“以我们蛇岐八家的力量,要解读起这些文件还很吃力,可能学院本部的专家解读起来会快很多,根据协议,我们在满足一定程度自身需求后,便会将它移交给你们。”源稚生说。
“让我接触这么重要的东西,真的好吗?”西子月试探着问。
“确实不太好,但你也说了,你有侧写,是这世上唯一能找到路明非的人,有什么情报还是尽可能让你多多接触比较好。”
顿了顿,源稚生忽然说起另外一件事:“对了,你从你那两位前辈那里听说过,我一直想去法国沙滩上卖防晒霜吗?”
“他们确实这么说过,还给你偷偷起了个象龟的外号。”西子月下意识回答。
“象龟?”源稚生一愣,表情一跌,“他们私底下都这么叫我?”
呀,一不小心说漏嘴,难免有些出卖师兄的嫌疑。
“算了,怪有他们风格。”源稚生坦然一笑,虽然这群人不在,但似乎时刻能感受到他们沙雕的气息。
“我本打算一切都结束后,就实施这个计划,可惜它至今都没有要结束的迹象,我反而在这座城市越陷越深了。”源稚生的口吻里带着自嘲。
“有的时候我很讨厌这个世界,因为它的暗处有太多阴谋和野心,但偏偏有的时候,我又想去看看它,像绘梨衣那样.......”
“你也想守护世界?”西子月似乎听明白了什么。
源稚生微微脸黑,日常怨念深重地看着西子月。
这......西子月意识到自己这样过于直白可能不太好,打断了别人拐弯抹角的文艺独白,难免有拆台的嫌疑。
“好吧,就是守护世界,这也是我愿意破例帮你的原因,就算哪天我真想去法国某个海滩上卖防晒霜,也起码得要海滩存在吧。”源稚生在墙上靠了靠,望着上面的小天窗。
他像是在眺望星空,又像是在眺望过去的自己,那个心里还有正义与热血的自己。
今天和绘梨衣与西子月聊了这么多,他内心感触很多,似乎看到了结束一切的希望,而不是单纯的这次事件过后。
“我可以阅读这些资料多久?”西子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