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笑着把灯笼接过,然后走到门口用杆子挂在了门口专门挂灯笼的勾子上,回过头来宠爱的看着李世民:“好了,阿姐帮二朗挂好了,你跟他们回去玩吧,阿姐等下就去找二朗玩。”
李世民看到罗禹后眼睛闪过一道光,虽然隐秘,罗禹却发现了,这光转瞬就隐去,然后吃吃笑道:“阿姐,这阿哥是谁,怎么没见过?”罗禹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世民,似乎想把他看透,这家伙肯定是装的,一代英明神武的帝王怎么会是傻子?虽然在这个时空有不一样的地方。
当下也不说破,他们父子的做法无可厚非,杨广很担心贵族造反,对贵族防范很紧,通过装傻来逃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是办法之一。罗禹转过头看着李秀宁道:“将军,可否让职下跟令弟说两句私话?”众人都不解地看着罗禹,李秀宁皱眉道:“他痴痴傻傻的,你跟他有什么话说?他虽然年纪小,可一身蛮力,伤着你就不好了……”李世民却像是没听懂一样,继续抬头看着随风摇摆的灯笼。
罗禹笑道:“将军,无妨,职下不会惹恼少爷的,”说完就拉着不情愿李世民往里走去,顺便还关上了门。众人奇怪,这少爷平日里说不清道不明,他要是不想走,几个人都拉不动,今日为何这么容易就被拉走了?
众人疑惑地等待着他们出来,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罗禹才领着高兴的李世民出来,看他开心的样子,像吃了蜜蜂屎。李秀宁早已安排各人回去,只有善儿和秋英留下来服侍,三人早已等得心焦,如若不是李秀宁劝阻,李世民的随从怕是已破门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了。
李世民见到李秀宁,高兴道:“阿姐,我要回家去玩了,哥哥给我做个一个好玩的东西。”说着也不给三人看,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善儿和秋英愣了片刻,就叫着少爷追了出去。
李秀宁满是疑惑,她看着罗禹:“你跟他说什么了?这孩子很少对陌生人如此信任的。”罗禹笑着故作高深说道:“天机不可泄漏……”
李秀宁嗔怪的看着罗禹,忽然不顾男女之防伸手捏住罗禹的耳朵,在罗禹的惨叫声中轻声说道:“二朗的事暂时不跟你计较,我去问他,现在训练场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你跟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说到这里就松开了手,也不管罗禹有什么表情,转身走到院门口,背着罗禹又说道:“你快点,到地方还要走半个时辰……”
罗禹耳朵被李秀宁扯得生疼,但后面的力量却越来越轻,这应该是李秀宁第一次这样做,看她脸红得像红苹果,手烫得很,她很紧张,这会到门口去缓解一下。听到李秀宁的话,忙回屋戴好毛帽,快步来到门口,两辆马车已停在空地上,李秀宁从前面一辆马车上掀开门帘,说道:“快上到那辆车上去,兵部主事裴大人已到训练场了……”
罗禹点头上车,这裴大人应该是裴寂裴玄真,后帮李家策化起兵反隋,因功封魏国公。他与李渊交好,朝中不可能不知道,这时派他来检验训练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算计。
罗禹想着这些,没心思再顾忌时间,随着马车的颠簸来到一处山谷,随着李秀宁的叫声下了马车,只见四周山峦起伏,入口是一条长约三十丈,宽仅容一辆马车过的通道,上面布满了弩箭,十几架八牛弩分开放置于人工开凿出来的武器洞中,上面还有红甲军士站岗。走完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块几十亩大的平地上,放置着各种依罗禹图纸打造的器具,四周还建了几十栋二层平房,最大的一栋有三层,全部木质,红瓦绿墙,房子的顶部上方一米处,还按罗禹的要求悬挂着一张绿色大网,很像后世的迷彩颜色。可能因为工期比较紧,整个空间都还散发着刷墙的桐油味道。
百十个红甲军士正在忙着收拾装修剩料,他们收好后全部归集到最外面的杂物间,然后全部到广场列队操练起来。
一个四十来岁身着紫袍的山羊胡官员正坐在广场上临时搭建高出地面五尺的观礼台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军士们列队摆阵,时不时的喝一口茶水。李秀宁带着罗禹来到那官员面前,裣衽施礼道:“裴世叔好!”
裴寂放下茶杯,哈哈笑道:“贤侄女,你们来了,这就是罗禹?”李秀宁笑道:“是的,罗禹,快来见过裴世叔。”
罗禹拱手施礼道:“剑东道人士罗禹见过裴大人。”说完也不下跪,要挺得笔直,裴寂也不见怪,听李渊说起过,见他也没跪,这小子有点与众不同,作为朝庭中的人物,这点涵养还是有的。一旁李秀宁见罗禹如此,解释道:“世叔您别见怪,他以前在山里生活时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所以现在行为显得有点突出。”
裴寂笑道:“罗小子,你既已入世,就得改变一下了,世俗之事,礼多人不怪啊。”罗禹知道这是我裴寂在教他为人处事,当下又施礼道:“多谢裴大人,小子记住了。”
裴寂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叫罗禹给他介绍一下训练场的工具和设施的作用,他因为没看过图纸,所以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罗禹想了想,对李秀宁说:“将军,麻烦您去把所有军士集中到一起,列队排好,职下好一起解说。”
李秀宁见罗禹想把她支开,好像有话要对裴寂说,当下就点头去整队去了。裴寂笑道:“罗小子,你想问老夫是不是代表朝庭而来?”罗禹心中惊叹不已,这些在历史上留名的人物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还没开口就已猜出意思。
罗禹不好意思道:“大人别见怪,只因这些训练科目、器械、场地都是在试行阶段,不知效果如何,不适上报朝庭,如果您上个人来见行,小子自然知无不言,如果是代表朝庭而来,请恕小子言不由衷。”裴寂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一个手拍了拍罗禹肩膀道:“你这小子有趣,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不过,老夫现下说是个人见行,你不是知无不言吗?怎知老夫回去后不把所有见闻告与陛下和诸位大人?”
罗禹道:“大人不会这样做的。”裴寂也不再说话,点点头就看着列队好的军士,罗禹向裴寂告一声罪,来到队伍前面,见他们都好奇地看着自己,想知道这小孩子要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