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娘子军如此惨状,也不怎么害怕,这里常年战乱,这种情况他们见过许多次,对面又全是受伤女娃,有的人还拿着水和食物走了过去。
那三十多岁身着长衫的大夫刚诊完病开好药方,背起药箱就要离开,罗禹走向前去,深施一礼,又拱手道:“先生,晚辈处有一重伤之人,请您帮忙看看。”
那大夫也拱手微笑道:“请带路!”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李秀宁,罗禹心中难过,那大夫看了一眼后,吩咐罗禹点上一根蜡烛,然后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卷黑布来,打开黑布,里面是大小不一的几十根银针。
他没有把脉,快速拔针,将银针在烛火上烤了一下,就旋转着慢慢插入李秀宁眉心,入肉半寸。
第一根针完成后,他看了看李秀宁的脸色后,笑着抚了抚短须,又依法将第二根、第三根快速完成,直到八根针插入八个脸部穴位才停下。
思索了一会,抽出一根大上一号的银针又插入头顶百汇穴,这次却很慢,他的手很稳,直至完全后他才长舒一口气,道:“这位小娘子腑脏受伤,老夫已将她的心脉护住,接下来请一女眷过来,老夫要医她腹伤。”
罗禹忙道:“多谢先生了,晚辈这就叫人进来!”说完施礼转身来到屋外,叫了一名只受了点皮肉伤的娘子军卒进去帮忙。
张扬还没回来,应该是敌军人数较多,他们还在想办法杀伤敌军,罗禹对他们有信心。
来到洗干净脸和头发的杨蔓面前,罗禹施礼道:“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杨蔓苦笑一声,道:“什么公主,你就别来笑话我了,对了,将军如何了?”
罗禹担忧道:“她受伤太重,要将养些日子了,这段时间,剩下的娘子军姐妹就请公主殿下照看一下,此地无险可守,不宜久留,还是得上到苇泽关去。”
杨蔓点头道:“姐妹们都带伤,现在上山我怕她们会加重伤势,可不上山又挡不住敌人追兵,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罗禹知道她早已成竹在胸,故意说出这番话应该是担心将来李秀宁伤好后,找她秋后算账,让罗禹拿主意总比她提出来要好些,免去了收拢人心之嫌。
杨蔓自幼生长于深宫,见过太多的权谋利害,这支军队是李秀宁一手组建起来的,她最多算是一个过客,至少现在是这个定位,如果她想办法把剩下的姐妹安全带到苇泽关,李秀宁醒后会怎么想她,搁谁都会有顾虑。
罗禹想通这一层,也不点破,转头对身边仅剩的特战队员说道:“卢晓,你去请镇长过来一下。”
卢晓应诺,转身往还在为娘子军伤者包扎人群走去,不一会就带来一个须发花白身穿锦服的老者走到罗禹面前,施礼道:“教官,这位就是镇长徐老先生。”
罗禹拱手道:“徐老先生,晚辈罗禹,今日不请自来打扰,还请乡亲们见谅。”
那徐老先生也拱手道:“贵军一不扰民,二不劫掠,军纪严明,何来打扰,不知军头唤老夫来有何事?”
罗禹道:“徐先生,我军在昔阳遇外族骑兵偷袭,您也看到了,死伤惨重,本不应把追兵引到贵地,祸害我大隋百姓,可事己至此,说这些也无用了,晚辈想跟徐先生商量一下,能否让大家先行离开镇子,前往苇泽关避过这次祸事?”
徐先生有点为难道:“这老夫也做不得主,得跟各方面的人商量才能给军头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