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禹看着忙碌的村民道:“他们所谓的逃命就是在用尽全力之后不能阻止敌人前进的情况下撤退,兵也要死得其所……”
他没有告诉杨蔓,训练出这些特战队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拿去当炮灰,才不是罗禹的行事风格。
说完也不管杨蔓理不理解,转身就进了写着苇泽关三个大字的城关,李秀宁还在里面,到时间煎药了。
有点奇怪,他没有看到有隋军在这里驻扎,整座关城除了娘子军和百姓,一个官军都没看到。
难道是听到阳泉失守后就跑了?也许吧,阳泉被破城,南边就没办法运送粮草,不跑留下来只能等死。
不过他们也还算有点良心,在一个地下室里发现了很多没带走的粮食,除小米、小麦还有一些有点锈迹的砍刀。
这解了燃眉之急,众人所带粮食本就不是很多,加上伤病员得加强营养才能更快恢复,所以所携三天之粮只能作两日之需。
水倒不用担心,从这里往下两百丈就有一个水流量很大的瀑布,应该是四周山峰的水汇集而成,这里地势较低,就流了过来形成了瀑布。
李时珍忙前忙后帮着给娘子军治伤,他满脸的心痛之色,这些女娃都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跟他女儿年纪相仿,受如此重伤,父亲加上医者两重身份,让他很是难过。
罗禹帮不上忙,叫来张扬:“你派两名队员到常山罗艺将军处把我军情况说明,救援是难了,问他能不能放弃常山向井陉靠陇,以有利地形阻击敌军。”
杨蔓刚来就听到罗禹这番话,忙道:“放弃常山的话,往南就一马平川了,到时敌人骑兵会长驱直入的,这办法行不通。”
罗禹道:“公主殿下,罗艺守常山已无战略意义,沧州、衡水一线不知道什么情况,而窦建德已在冀南立住脚跟,敌人想要南下,就必须过他那关,坐山观虎斗,不比死守常山要好?”
杨蔓愣了一下,是啊,窦建德狼子野心,要他去跟突蒙联军斗个你死我活不好吗?既能削减两边的实力,又能保存罗艺这支暂时还忠于大隋的兵马,何乐不为?
想通这层后也就不说话了,罗禹又对杨蔓道:“要他们来井陉,就是想给我军增加一道右翼防线,方便两军联系,这才是意义所在。将军昏迷,这事还得烦请公主殿下修书一封,好让他们带过去当作凭证。”
杨蔓点头,自到一边写信,她随身带有印信,写完后一盖就行,这罗艺跟她认识,自然也认得她的印信。
罗禹继续吩咐弓扬道:“再派一名唐公认识的队员带上两三名易容一脉弟子化妆成外族商贩往太原唐公处报信,不用写信了,为防万一,拿一件将军随身之物再过去吧。”
张扬道:“唐公那里如何回话?”
罗禹道:“叫他们把情况照实说与唐公就行,他会有计较的。”他本想说要李渊派兵东出阳泉,切断突蒙联军的后路,但一想到朔州还在打仗,李渊能调之兵也没有那么多,就放弃了这想法。
张扬领命而去。
杨蔓也已写好信件,她想拿给罗禹看看,罗禹摆摆手,示意不用,这信现在发出,最快明日晚间就能收到回信,只要罗艺撤往井陉,就有了转寰余地。
秋儿带伤照顾着李秀宁,罗禹让她去休息一下,秋儿却不肯,直到杨蔓过来才被劝了回去,应该是担心罗禹一个大男人照顾小姐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