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塬低头又翻了一页船只图稿,闻言道:“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快写上,我赶紧改改然后睡觉。青丘也要不乖了吗?”
青娘立刻转头书写。
其实,朱塬还是给老朱看的。
毕竟带了一堆女人过来,难免非议,哪怕之前已经和老朱提过几次,还是觉得再重申一下,自己没有沉迷女色,真是有正经的安排。
等青娘写完,朱塬拿过,快速用钢笔修改了其中一些新词的别字,又递回去:“你们抽空认真誊抄两遍,一份我们自己留着,一份过几天我会送到祖上那里。”
虽是日志,朱塬也没打算天天送,计划看情况,三五天往金陵递送一次。
吩咐完,朱塬抽出身后靠枕,躺好,见写意上前盖被子,又想起一事,问到:“你哥哥好些了吗?”
今日开船后,不少人都出现了晕船反应。本来一起过来的戴三春因此全天都不见人,到处忙着处理这件事,又是施针又是熬药。
写意的哥哥乔安也是其中一个。
朱塬还好奇,当初傅寿是怎么把他们弄过来的,毕竟也要走水路。
想想可能是大船小船不同的缘故。
倒是朱塬自己,虽然身体很弱,不管坐什么船都一直没有晕船反应。
这或许和高原反应一样,与强健与否无关,因人而异。
“已经好很多,”写意又开始心虚,垂着眸子:“兄长……辜负小官人期望了。”
朱塬抓过写意一只小手,感受着那份温凉软玉,笑道:“人和人体质不同,习惯一下就好,哪怕不能习惯,将来也不一定非要下海。”
写意小小嗯了声。
这边正说着,有侍女在门外禀报,得到允许,才掀开帘子进来,也是柔柔弱弱的温软声音:“小官人,华大人过来,问您睡了没有?”
朱塬觉得肯定是出发之前老朱交代了华高什么。之前这厮对他的那份热情……像个相公,现在吧……像个公公,反正都让他很不适应。
朱塬也没下床的意思,知道华高只是问一下,说道:“告诉他,已经在床上了。”
侍女正要应声,写意道:“小官人,奴去说说吧,毕竟是华大人。”
“也行,”朱塬说着,放开写意小手,等她离开,见留白还在旁边,想起刚刚,说道:“去让麻袋过来,我再感受一下人间震撼,最好就震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