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夜叉突然一愣:不对啊,陈孟男不是跟魏大象一样,都是明算科的么?他这奋笔疾书写个甚么?!
伸着脖子往里面看,陈孟男只觉得窗户有风,也看不见夜叉,就打算关窗。
然而夜叉才瞄了一眼,嘴都要气歪了,青面獠牙变成个铁青的面皮歪斜的獠牙!
“……陈大官人抖了抖袖口,一脸淫笑,冲芝娘低声道:小娘子,你也不想我带人找谢大郎逼债吧……”
“……芝娘呜咽啜泣,几欲自尽,然则想到爱郎前程,无奈之下……”
“……好娘子,罗裳褪去,当真是肤若凝脂、香腮似雪,陈大官人见状,哪里还忍得住,当即撩起衣摆,一手扶着细长娇娥玉足,一手……”
可恶!!!!
夜叉勃然大怒,将这淫词浪语直接撕了个干净!!
它明明记得陈孟男可是跟魏大象指天发誓,说是再也不嫖!
嗯?!
呃……
好像这事儿也的确不算嫖。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陈孟男正关窗户呢,忽然见桌上的稿子突然碎了,顿时叫道:“这甚么怪风!把我的营生都毁了!”
赶紧把纸片儿重新贴合,完事儿之后,陈孟男这才美滋滋地谈了谈稿子:“有了这物事,找个书店印上几套,这营生不就妥了么。”
说着,陈孟男找了算盘噼里啪啦拨打起来:“这千字两文钱,会不会低了一些?不过我是新人,低一些倒也无妨。一日写个万字,二十文就有了。且先混个温饱,等勾住了看客,我再于要紧之处戛然而止……嘿嘿,料想那老板不提价也得提价。”
“……”
夜叉看得无语,听得麻木,这人啊……搞不懂他们意思!
还别说,陈孟男一番乔装打扮外出贩卖文字,唯恐被人认出来,普宁坊有个书店专做之类的杂文,让陈孟男留个住址,陈孟男都不肯,只说先挂账,过几天一并算钱。
至于姓甚名谁,概不透露,只留下“四奇散人”的诨号。
全程跟着的夜叉彻底麻了,原本的青苗獠牙,因为几次面部抽搐,竟是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