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久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了那幅画,递给了欧阳落。
画是卷着的,纸是很普通的纸。
欧阳落打开了画,只有黑白。
这是一副很简单的笔墨画,简单到它只是由几个弯曲,或直挺的线条组成的。但是仅仅是这些,便已经将画中的完美呈现。
直挺的线条连接成对,互相向上交织着,巍巍乎如高山。
弯曲的线条蜿蜒盘旋,环山峰相汇而去,洋洋乎如流水。
留白无数,勾勒几笔,一副高山流水,便如此浑然天成。
欧阳落发现,这幅画很潦草,看起来就如随手一笔所画。但是即便是潦草,这也是一幅好画,放在永安城闻鹤楼上,也不会失半点风度。
“文圣大人的弟子果然不凡,简单的笔墨画,便有如此气度。”欧阳落隐约有一种澎湃的感觉,高山流水大气度也!
白久无言,欧阳落再看画时,他在看欧阳落。
冰雪为肤,黛眉微蹙,明明很年轻,却总是很冷漠的样子,别人看来如此的高冷清净,他看来却有些可爱。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竟有了这般的心境。
“画不错。”欧阳落摇了摇头,将画递给了白久。“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有必要,那就是你要把这幅画记在心里。”
白久接过画,重新卷了卷收入了怀中,说道:“你也一样,或许真的会有帮助。”
两人谈话之间,菜已经上来了。
小菜随意的摆放着,豆花鱼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白久拿起勺子,给欧阳落盛了一碗很醇香的鱼汤,还有几块嫩肉。
欧阳落伸手接过,说了句谢谢。
“半年之前,你我第一次在这里吃饭。那一天我只觉得豆花鱼的味道很鲜美,你人长的很漂亮。”白久轻声的说道。
“现在呢?”欧阳落问道。
“豆花鱼不如往日的好吃了。”白久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