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就将文书甩了出去,却不知道何时白仙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旁边,问他:“赵王,你恨秦人吗?”
恨,怎么不恨。
赵人和秦人乃不死不休的世代仇敌。
“恨。”
他当时说了句恨,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王越发感到后怕的惶恐。
莫非这是敌国的间谍,就是让他赵国亡国?
这下子赵王什么都顾不得了,他赶紧一把抓过宦官,却没想到膝盖酸软坐在地上,他歇斯底里的吼叫:“去!去!去把王命收回,赵政不能杀,绝对不能杀,杀了就没了!赵国没了,本王也没了!”
“赵政是不能杀。”
轻飘飘的语气从宦官薄唇里吐出,像是变了个人样,他抬起头。
宛若投入清水的画纸,退了浓墨,无端的邪戾爬满了他的银发,“那就杀了你,好早点给你那乖儿子让位。”
“噗嗤。”
匕首没入皮肉。
赵王睁大双眼,重重倒在了玉阶上,明明是胸口中刀,可他眼眶里争相留出黑血,紧着着黑血又从他鼻腔,嘴角乃至耳孔里涌出,不消片刻,就变成了血人。
血腥味弥漫在殿内。
经久不散。
死谏死谏,臣子还把他们的王给谏死了。
*
几乎十几天的不眠不休,白桃跟着赵政赵姬一行人终于逃出了赵国的边关。
这些天来,四面八方的官兵围追堵截,明枪暗箭如蝗虫扑盖,马鞭,呐喊,夺命挥舞,马车奔袭的几乎要散了架。
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