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凡人如此弱和渺小,但是他们总能创造奇迹,从死境中走出来的奇迹。
“什么王八狗东西,老子三天没睡了,妈的走了赵兵,来了胡兵,真是艹他妈个驴粪蛋子!”
马车外传来男人粗鄙的怒吼。
另一个人道:“将军,怕是天南地冻的,胡兵实在是找不到吃食,这才南下阴山草原,来到处抢掠,这咱又是走的荒道,这胡兵擅追击和骑射,且劫掠从不留活口,将军,这马上要追上来了!还请速速定夺!”
“他奶奶的。”
那将军一口一句糙话往外蹦,显然是心情恶劣到了极点,“老子都从长平之战的死人坑里爬出来,还怕他个野人!弟兄们,将你们的脑袋别在裤腰上,咱们拼死一战!”
“是!将军!”
外头的声音如洪钟响起。
另一个老点的声音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如此莽撞,赵国学的胡人‘胡服骑射’兴的军,这群胡人那马背上劫掠的功夫,可是让人望尘莫及,要是追上了势必要咬下一块大肉出来,这离秦国还有几千里,后面的危险不可知,我们本来折损大半,这要是折损在这了,将军,万万不可莽拼啊!”
那将军肺腑滚出来阵阵怪声,最后还是妥协:“全体弃车!往西南方跑!”
马车内的赵政竖起耳朵听完。
他足够机敏,几乎就是那个老点的声音说到一半,就将马车内那袋肉干塞进怀里,又将白桃紧紧抱好。
“砰——”
马车一个下沉。
原来是刚刚那位说话的秦军将领——樊於期钻进来了。
他是文信侯吕不韦派来接赵政回国的将军,本打算用重金赎回,却无奈遭到赵王狮子大开口,只能呆在驿站转圜。
胡风酒肆迷人眼,他也好酒肉,不消几天就将赎金败个干净。
正当不好交差要掉脑袋之时,却乍然听到公子政要遭到迫害,还要他在宫外等人的消息。
无人是何人传信,樊於欺也只能抓住这个机会,却没想还真是。
这次逃亡仓促,他带领着一干死士不仅要搏杀,还要规避路线。
入睡也就是眼皮子轻轻搭一下的功夫,眨眼又得继续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