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他也知道这蛋糕是谁送来的,他甚至能想象出她做蛋糕时慌乱的场景。
鼻梁处忽然传来一阵酸胀之意,他揉了揉眼睛,洗过手之后直接用手挑起一块奶油放进嘴里。
这个并不精美,甚至不能算是蛋糕的蛋糕,竟然比他人生中吃过珍馐还要美味。
他一边欣赏着月色,一边吃着蛋糕,刚才那股沮丧果然随着甜品带来的愉悦消散了些。
夜间风大,他吃完蛋糕后,便一直在流鼻涕,起初以为是感动所致,后来才确定他是感冒了。
德沁那他不想回,晚上干脆在书房睡下。
另一边,德沁还在想着那时乔廷年帮自己撒谎的事,不管怎么分析,她都想不通他的身份,原本想等他晚上回来时再探探他的话,谁知等到半夜都不见人影。她坐立难安,干脆去找人。
她问身边仙婢:“天君现下在何处?”
仙婢行礼:“回天后,天君这会儿正当正在书房。”
等德沁找过去的时候,乔廷年已经发起了烧,他蜷缩在小榻上,窗户还开着,夜风吹起薄帘,屋中温度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
她走到他身边,见他脸上染上不自然的酡红,这红色甚至蔓延到他修长的脖子上。他或许是觉得热,衣襟被他扯得散开,细碎的汗珠附在锁骨与胸膛之上。两人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虽说同床共枕,但其实只有夫妻之名,乔廷年平时最是注重仪表,以往衣服恨不得系成死结,自然从没有在她眼前露过除了手和脖子以外的肌肤。
她不自然地移开眼,清了清嗓子,喊了他一声:“天君。”
乔廷年没有反应。她又提高了声量:“天君。”
他却双眉一皱,不耐烦地转了个身。
德沁无语的嗤笑了一声,直接过去推了一下他:“天君。”
她推得不算轻,乔廷年不舒服,转过身来捏住她的手,终于睁开了眼,但也只是睁了一瞬间,且眼神迷茫,很快,他又转身沉沉睡去,只是依然没有松开拉着她的手。
被他这么一拽,德沁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他身上,她只能用没被拉住的那一只手撑着窗边才能直起身子。
“天君!”她终于变了声调,“醒醒。”
奈何乔廷年就是没反应,她没办法,只好黑着脸叫来了仙婢:“去把天医请来。”
听到“天医”这两个字,仙婢的表情有些微妙。一般大家有病,宁可舍近求远去西天求菩萨,也不会就近找天医诊治,大家默认,找天医看病,约等于放弃自己的生命,因为其医书奇差无比,多年来医患纠纷不断,他的府邸动辄就被人半夜给砸得稀巴烂,近千年的修为也赔的差不多了。
见仙婢不动,德沁皱眉:“还杵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