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的手冻肿了,而且磨出好几个泡,好疼。”于金宝有些委屈,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实在累得撑不住了,本来不可能哭的,因为他觉得哭唧唧像个娘们,但这会儿他真的忍不住了。
真的好累。
叶为安沉默了一下,摘下手套将自己的手伸到于金宝面前,“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我的手?今天你干了一天,虽然没干什么活,但我还是要给你工资,我一天工资五十,你这种的,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给你二十五。我记得你前几天去游戏厅花了十五?省省够你玩两天的,还不错,对吧。”
于金宝确实没注意过他爸爸的手,再加上平时于国强习惯带着手套,于金宝就更加难以发现了,这时候看到叶为安生满了冻疮的手,他心里哆嗦了一下,无法想象这得多疼。
他爸一天的工资,他去游戏厅很快就能花完,但这一刻于金宝突然就明白了生活的不容易。
想到将来他也会变成他爸爸这样的人,于金宝简直不敢相信,也更加觉得害怕了,他不想长大,也不想要媳妇孩子了,太辛苦了。
于金宝本来以为他晚上会吃很多很多,但事实上,他累得什么胃口都没有,叶为安倒是明白,让于金金留了饭,如果于金宝夜里想吃了,起来热一下就好。
叶为安想,今天绝对是给于金宝上了极为深刻的一课。
于金宝确实上了一课,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
等他满头大汗地惊醒,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十分痛苦地爬了起来。
冷,饿,累。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罪。
画是明朝唐寅的亲笔,而那个花瓶,如果叶为安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元朝青花瓷瓶。
那幅画和花瓶在这个小世界都是无价之宝,也不知道那富户是哪里得来的。
不过,有这玩意在,他原本的打算又要换了。
他本来准备把箱子里的东西卖掉,然后在安山村修一条通往外界的路,这样的不义之财还是用来造福乡里比较好,但金砖就算了,画和花瓶却是不好卖,比起卖,他更愿意捐给国家。
这类的文物都是无价之宝,卖掉的话极有可能被人弄去国外,叶为安不是这世界的人,但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流落在外吧。
那富户定然是不愿意的。
金砖叶为安准备都留下来,换成钱后应该也差不多够修一条路的,也不用多好,够平坦就好。
现在安山村通往外界的路有相当一段是泥路,平时还好,一旦下雨天下雪天,很快就没办法走了,就是现在也一样。
夜里地上的泥土都冻了起来,等到太阳一出来化了冻,立刻就泥泞不堪,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