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宝玉心里痒痒难耐下了楼,只见廊下贾蓉、贾琏、贾赦并贾环、贾琮、贾菖、贾菱等人一处热闹。
这样场面,平日里也难得一见。特别祖孙三代里,贾蓉与贾赦并不怎么来往对付;贾环、贾琮等性子也怪异。
这样几人聚在一处推杯闲聊,确实罕见。
宝二爷招呼声,唤出小蓉大爷直往夜色里去说事。
翌日,五更。
蓉大爷被蓉大奶奶摇醒,他瞧着房里火光,眼睛难得睁开。
“什么时间了?”
“寅时初,大爷快起来吧,还得进宫给家里的娘娘贺寿了。”
哪有凌晨四点没到就起床的,蓉大爷只觉得一边的脑袋隐隐作痛。轻轻拍了拍,定眼一瞧却见着蓉大奶奶已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换上了命妇服。
凡进宫者,皆按品大妆。夫人品级随丈夫,随着蓉大爷官职上升,可卿的命妇服也换了一种颜色。
一晚上闹到三更子时,现在五更寅时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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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不住,却也没办法,只能迷迷糊糊起来闭着眼让丫鬟给自己更衣裳。
外面天色黑漆漆一片,宁荣两府外排满了高挂一盏盏灯笼的轿子。随着领头的八人大轿起来,浩浩荡荡摆全副执事进宫朝贺,兼祝元春千秋。
偏偏谁也不知宁荣两府的高高兴兴去,宫里的娘娘私心里却是又喜又悲。
因能见到家人而喜,因往后再难见家人而悲。
且算是用一个女人的贞操与一辈子,换了两府一时的荣华。
“蓉哥儿。”
蓉大爷才听了呼召声,顿时清醒来。瞧着帘后显现的人影儿,讪讪回道:“娘娘有何交代。”
“蓉哥儿昨夜没歇息好吗?”元春好奇问道。
这个……算是没歇息好吧。毕竟用前世的话说,也算是一串炮仗打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