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微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能说得出口。
只从蓉大爷的视线看去,见着一个气度不凡的身着鹅黄衣裳的美艳女子含情脉脉。
不知多久时辰,寒春里的明月冒出云层。
清辉朗月望着大地,倾听天下的一切。似有一人名为舒有羣,将方才一切记下,正提着酒迎风对月,把院里房内的事儿全说给了朗月听。
事无巨细,一一说全,一点不落。
舒有羣此人也极有才,仿佛亲眼瞧见了亲耳听见了般,说得绘声绘色竟把朗月羞红了脸再藏云后。
薛宝钗鬓儿乱了,静躺在那里,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添了其他的魅力。
“才记起一事,宝琴丫头和梅翰林的婚事还没结,薛蝌怕是走不开。”
“倒把这事忘了,那梅家到底是如何个想法。”
薛宝琴虽然年纪尚幼,也不到成婚年纪。可是薛宝琴与薛蝌的母亲如今重病在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真到哪天薛宝琴的母亲离世了,这婚事也差不多黄了。
其实贾蓉已经觉得要黄了。
一个翰林家的公子哥儿,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找不到?如今薛蝌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些商铺了。
翰林家会需要商铺吗?何况薛家还有一个薛蝌作继承人。
官员要的是人脉关系,要的是如何更进一步的资源。
在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本就不高。
更别说像薛蝌家那样,父亲已逝,曾经的资源关系也都断了散了。偏偏就能大房的薛蟠家也是一样的,只是薛蟠、宝钗原来还能的投靠王子腾与荣国府。
薛宝琴虽说被王夫人认做了干女儿,荣国府能帮的也有限。荣国府里几个姑娘的婚事都还不知会落在哪了。
“虽和梅家通上了信件,可对婚约一事却没怎么提过,谁也分辨不出他们的态度。”薛宝钗轻轻拭去脸上最后的汗水,紧着厚厚的衾子缩在里面取暖。
“到底是在外地,许多事不方便提罢。”蓉哥儿安慰了一声。心里也不由得琢磨起来,如果薛蝌不好走开,那么远去漠北的商队该由什么人带队。
薛蟠这家伙已经躲去了南方,薛家也没了其他人。
也是麻烦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