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低头瞧着蓉哥儿的手竟……强提着精神,冷淡盯着蓉哥儿,道:“把手拿出去吧,我不与宝丫头说。”
若是说昨夜清冷时,他的手是意外。这会又该怎么算?
蓉哥儿听了声音,方才想起自己的手贴着薛姨妈的腹部肌肤了。这可是正经的治疗手段,浑身搓热才能快速祛除身体内的寒气。
这法子比烤火还管用。
他没有解释,只看着薛姨妈气色好转了,忍不住勾起笑容来。细心给薛姨妈扣上衣裳袄子,又披上那邋遢破烂的大袄。
“我去给太太烧热水。顺便把几只鸟蛋煮熟,给太太补补身子。”蓉哥儿拍了拍身上干透的泥巴,着这身上单薄破烂的衣裳走出棚子把前面薛姨妈昏迷时做好的泥巴碗拿进来。
“好在今儿有些阳光,虽然这里没照多久,倒能泥巴阴干了。我前面想到一个法子,只要用美人蕉的叶子贴在用泥巴与草木灰做成的碗内。这样架在火上烧,里面水里的鸟蛋也能煮熟,泥巴碗也没那么容易爆裂。”
薛姨妈愣神看着蓉哥儿脸上单纯的笑容,再看着他身上为了给自己包扎伤口而仅剩的一件破烂夹袄。
他在寒风中微笑。
薛姨妈的心儿却像是被什么打击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误会蓉哥儿了,不知道再该说什么。
蓉哥儿却以为是薛姨妈饿了,忙笑道:“不能着急,我前面试验过,煮这个需要时间。不然就像我晌午那般,吃了个半生不熟的鸟蛋,味道奇怪的很。”
“哦。”
“太太先喝水吧,你身边的几碗水,都是烧开过的。”蓉哥儿得意笑道,“有的是温凉一点的水,有的是才烧开没多久的。”
薛姨妈端一碗喝了。侧着身子朝外面看去,只见着外面一片狼藉。不知道贾蓉做了什么,不过想来一定是非常辛苦事情。
那地上更是碎着不少泥巴陶碗,该是蓉哥儿自个做的吧。
他只是为了给我喝一口干净的热水。
再细看蓉哥儿身上……
真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