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晑?晑姑娘?”
“嗯,是我。”
蓉哥儿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段对话,是薛姨妈迷迷糊糊时说的。那时他也不太清醒,只记得这么几句。他震惊于薛姨妈说话时悲伤、惆怅并渴望的情绪,一下慌了神才完全清醒过来。
然后才感受了自己手中的温暖,感受到了薛姨妈浑身的炙热,感受到了她染受风寒的高烧。
如今也难忘。
再回想起来,那该是薛姨妈相对曾经那位癞头和尚说的,或许已对癞头和尚说过了。
只是那人从此再没去过王家,害了王家一个叫做晑姑娘的姐儿惦记了许多年,遗憾了许多年。
蓉哥儿偷偷观察。
只见薛姨妈沉着脸,已经好多年没人叫过她的名字了,如果不是突然听到。她甚至已经忘了自己叫王晑,思绪随着这个名字已然回到二十年前。
“为什么是我?我不想嫁去薛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到你做主。”
“我在等一个人。”
“他不会来了,死了这条心吧。晑儿,为了王家,你不嫁也得嫁。”
“娘亲……”
“你姐姐嫁了贾家,你再嫁薛家。大富大贵大喜不要,难道等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他们家已经完了,嫁去薛家吧。”
薛家商贾好经营,金银财帛多算计,没一日欢喜,还染了怪病。
薛姨妈缓缓闭上眼睛。
宝丫头的热毒岂是她一个有的?
宝丫头有,蟠儿有,她这个做娘亲的也有。
人生多造化,造化多弄人。
款款睁开眼,看着蓉哥儿。她知道自己早没再等那个人了,心里的影子成了面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