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口,正在磨刀的背包男子轻声说了一声:“可以赊给你用。”
餐馆老板愣了愣歪着脑袋直直看着磨刀人,好奇问道:“你说什么?”
“可以赊刀?”
“嗯!”
“可以赊!”
“怎么赊?”
“等你有钱了再给。明年我再来拿钱。”
“咝……”
餐馆老板咝了声,又复嘿了声,看看那弯腰稳重的磨刀人,心里产生出一丝的异样。
而在街道对面,人行道上的刀疤男子压着自己汩汩发胀的肚子,眼前现出一圈圈的金星,眼皮子忍不住下垂,心底默默的叹息。
自己真他妈的是一个废物!
而且还是废物中的废物。
对面背包磨刀人已经接了三单的活路,而自己却是整整两天没有开张。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刀疤男子仰头看着那蓝蓝的天空,长长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垂头。
忽然间,刀疤男子身子一抖,瞪大眼睛盯着某个方向,连呼吸都已停止。
“金……”
自己两点位方向,一个挎着大包的削瘦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距离自己不过三米的街边。
削瘦男子鼻子上扛着墨镜,墨镜下是一张古铜色棱角分明刀削斧刻冷漠的脸。
薄薄的唇紧紧的抿着,透出对万事万物都毫不在意的无情。
忽然间,削瘦男子长剑般的利眉轻然跳动,嘴角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